听见钟宝珠的声音,荣老夫人也是忙不迭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宝珠!外祖母的小宝贝儿!”
马车停稳,钟宝珠扶着荣老夫人下了车。
钟三爷与荣夫人也迎上前,唤了一声:“母亲。”
荣老夫人年纪大了,生辰宴又没这么早。
一行人先去正堂,说了一会儿话。
荣夫人便带着母亲,回了自个儿的院子里,请她先歇一歇。
正巧这时,苏学士、崔学官与小杜夫子也到了。
钟宝珠的舅舅与舅母,便帮着招呼他们。
几个表哥表姐——
安乐侯府有两房,钟宝珠有两个舅舅。
两个舅舅,各自有一子一女。
钟宝珠就喊他们大表哥、二表哥、大表姐和二表姐。
他们和几个少年岁数差不多,便也凑在一块儿玩。
钟宝珠带着他们去了花园,叫元宝银锭,把备好的东西都取出来,请他们玩儿。
棋盘话本,投壶双陆,甚至还有走冰鞋。
要是他们愿意,就可以穿上鞋子,去已经结冰的湖面上溜一圈。
不过嘛,这些玩意儿,他们平日里都玩腻了。
他们凑在一块儿,主要是想——
“宝珠,你们可不知道!”
“我们在国子监里念书,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
“有的时候,公鸡一叫,就得起来!”
“你们最近在学哪本书?我们在学《春秋》。”
“真的啊?我们也在学《春秋》!”
“都学了一年了,才学到桓公十六年。”
“那我们比你们慢一些,我们才学到十五年。”
“宝珠,《春秋》桓公一章,只有二、六、八、九、十六、十七和十八,这些年份,没有‘十五年’。”
“是吗?”钟宝珠双手捧着脸,笑嘻嘻地摇了摇小狗尾巴,“我忘记了啦。”
他想了想,又问:“对了,你们学《春秋》,那功课是什么?”
“功课就是——”
众人围在一块儿,伸出手指,异口同声。
“把当日讲的内容抄两遍,然后写一篇两页纸的感悟!”
“你们也是这样!”
“我们也是!”
“哎呀!”
十来个少年凑在一块儿,简直是相见恨晚。
“我最讨厌写感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