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联军已经伤亡过半。
李典浑身是血,站在城楼上,望着下方依旧如潮水般涌来的贵霜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再这样守下去,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诸位!”李典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满脸血污、眼神疲惫却依旧坚定的各国将领,“贵霜蛮夷欺人太甚!今日,我等已无路可退!为了西域的尊严,为了身后的百姓,随我出城决战!”
“决战!决战!决战!”
残存的联军将士齐声怒吼。乌孙骑兵翻身上马,于阗步兵握紧长矛,曹军精锐拔出战刀。城门大开,这支仅剩不到五万人的残兵,向着三十万贵霜大军发起了最后的、悲壮的冲锋。
“找死!”婆薮提婆冷笑一声,“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两军在城外的平原上狠狠撞在一起。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乌孙骑兵的冲锋在贵霜铁骑的铜墙铁壁面前瞬间粉碎;于阗步兵的长矛刺穿了敌人的铠甲,自己也被乱刀砍死;杨秋和阎行背靠背作战,直到力竭身亡,尸体周围堆满了贵霜士兵的尸首。
李典挥舞着长枪,在敌阵中左冲右突,身上插满了箭矢,宛如一尊浴血的战神。最终,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心脏。他跪倒在地,望着东方的天空,喃喃自语:“主公……末将尽力了……”
次日清晨,于阗城破。
婆薮提婆骑着战马,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缓缓走入于阗王宫。他看着这座曾经繁华的佛教圣城,如今已变成一片废墟,眼中满是征服者的快意。
“传令下去,”婆薮提婆冷冷地说道,“于阗王族,全部处死。城中僧侣,全部坑杀。佛像、寺庙,全部烧毁!我要让于阗,从此再无佛教!”
大火燃遍了于阗城,千年的佛教文明,在这一刻化为灰烬。幸存的百姓被驱赶着向东逃亡,他们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家园和亲人绝望的哭喊。
于阗之战,西域联军十万七千人,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骑兵拼死突围,带着满身的伤痕和绝望的消息,逃向了东方。
婆薮提婆站在燃烧的于阗城头,望着东方的地平线,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曹操,张羽……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西域的南道,彻底沦陷。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延城的秋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曹操站在城楼之上,望着东方那条蜿蜒的官道,已经整整三天了。自从于阗方向传来第一声急促的马蹄声后,他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
终于,一匹瘦骨嶙峋的战马出现在了视野尽头。马上的骑士浑身浴血,盔甲破碎,背上插着几支断箭,却依然死死抓着缰绳。
“报——!曹公!于阗……于阗陷落了!”
骑士滚落马下,声音嘶哑而绝望。
曹操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下城楼,扶起那名骑士:“慢慢说!李典呢?杨秋、阎行呢?各国援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