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二郎反应极快,立刻配合表演,露出紧张痛心的表情,将软软瘫倒的亲娘一把抱起:“娘!娘您怎么了?都让开!我娘要是出了事,我跟你们拼了!”
小莲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刚说府上可以帮忙大夫,就被对方推了个趔趄,硬邦邦撂下一句“用不着”,就扬长而去。
就是吧,那背影透出的紧张焦急略显虚浮,反倒让不少有心人看出了心虚二字。
联想到卫夫人带人前来时的那番话,以及卫家婢女来报信时提到鲍三姑娘突发急病一事,众人表情渐渐微妙,甚至开始用眼神交流彼此的猜测。
能来柳家贺寿的,基本都是安平府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过世面的,哪里猜不出这种种巧合里头有鬼呢?
不过,这鲍家女若瞧上柳家哪位公子,或今日来赴宴的其他人,这倒也罢了,另一个鲍家女的事例还在眼前呢,并不出奇。
可,鲍二郎即便看卫家不顺眼,似乎也没必要用这么幼稚的手段对付卫城吧?
纨绔们已然猜到鲍家自以为是作妖被人抓住了小辫子,都不大愿意掺和,不是保持沉默,就是默默往人群外钻。
只有一个脑子不大清醒的不急着走,还好意帮鲍二郎遮掩。
“咳,这位姑娘,等你们把大夫请来,黄花菜怕是都凉了!鲍家自己就是开医馆的,他们直接回家找大夫还方便些。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小莲哪里理他,只转过头,向众人说了几句安抚性质的话,又满怀歉意地请云巧、卫城二人移步到后头说话。
“卫夫人,鲍家人既然不愿过去对质,此事恐怕——”
云巧摆摆手,“罢了,今天到底是老夫人的寿宴。我们虽是苦主,可到底扫了府上的兴,心里本就过意不去,哪里还好意思诸多要求?”
卫城轻咳一声,用眼角余光扫着仍在视线范围内、并没马上离开、反倒竖起耳朵偷听的众人。
“姑娘能找到人证,帮我澄清此事,就已经帮了大忙。不然,他们母子一个落水一个昏迷的,传出去反倒成了受欺负的了。”
“二位放心,人证物证都在,外头若有人要颠倒黑白,不管是老夫人还是少夫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卫城二人自然又是一番感谢客套。
他们的步伐不算快,这些话就顺理成章飘到了方才那群围观者的耳朵里。再过得半个时辰,又从这些人口中飘到城中其他处。
鲍兰儿还没清醒,鲍家的笑话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连同知府后院的鲍姨娘也听说了,还是同知夫人“好意”告诉的她,顺便提醒她,别仗着自己得了几天宠,就要让亲妹妹也干同样的下贱事,云云。
鲍姨娘气得鼻子都歪了,让人回娘家传话时态度就不太好,很是透出几分埋怨意味。
装晕的鲍太太脸色黑沉得能拧出墨汁,一把抓住鲍二郎。
“卫家欺人太甚,明摆着是挖坑给咱们跳!今儿咱们算是栽了,可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那钉子,还没被发现吧?”
“娘放心,儿子明白。最多三日,定要给他家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