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想必是白君染叮嘱任无常提醒我的吧?
“任老放心,那日,在山海郡,我已同他打过照面,我也担心,被他认出来。”那日,他虽离我极远,瞧着有些不真切,但目光好似同我对视过。
“嗯。”任无常见我如此说,这才放心。
回到下林院,我们发现,我和任老被安排到了另一个屋子。
听别的宫女说,是徐嬷嬷的意思,因我们是泉妃家生婢的缘故,特替我们安排了一等宫女才可住的屋子。
这个屋子,确实比那大通铺好多了,有单独的床铺,一共三张床,架子衣柜,铜镜,木桌,一应俱全。
不过,除了我同任无常,还有一张床想必就是那香菱的了。
那个香菱,瞧着就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只怕是个难相处的。
“丫头,老夫去院子里打水,你好好泡泡澡。”任无常说罢,就要去打水。
“不必,您也累了,我?”我正想推辞,结果任无常却是压低了声音同我说:“你手上戴的天藏珠虽能掩盖身上的气息,但是,你生出的鳞片,若是不沾水,只怕是痒的难受,这几日,你可发现了?”
“我?”思索片刻,还真是,不过,我并未在意。
“好生泡泡。”任无常说罢,从屋内墙角寻了木桶,就出去打水。
我则是将浴桶推到了木头屏风后,不一会儿,任无常就替我打好了水。
他去门外守着,我则是退下衣裳,准备泡澡。
这些日子,一直奔波,已经许久未泡过澡了,如今是冬日,任无常给我打的是井水,本该是极凉的,但我置身其中,却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最后忍不住,将整个脑袋都没入水中。
四周瞬间变得寂静,我沉醉的闭上眼眸。
“丫头,丫头?丫头?”
不知过了多久,突觉有人抓着我的肩膀,这才回过神,将头探出。
“诶呦喂!你这丫头,要吓死老夫?你足足泡了半个时辰,老夫怎么喊,你也不回应?”任无常焦急的望着我。
我则是打了个哈欠,方才自己居然在水里睡着了。
“罢了罢了,快起身,穿好衣裳,该歇了,明个儿一早,还得去伺候那泉妃呢。”任无常说着,转过身,替我拿了寝衣。
我这才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任无常则是哼了一声:“老夫什么没见过,就你这小丫头,老夫可不会生什么邪念。”
他嘀咕着,走到一个空床榻前,躺下歇息。
我则是连忙穿好寝衣,将这浴桶清洗干净,这才躺在任无常隔壁的床榻上。
“任老,如今,我们已经入宫了,明日是不是该寻个机会,去找君上的真身?”我有些急不可待。
“丫头,沉住气,一入宫就四处乱逛,担心被巡逻的侍卫抓了入大狱!”任无常闭着眼,淡淡道。
“那?何时才能?”我想让白君染早些自由,而不是被拘在凡人的肉身之中。
“等吧,既能入宫,还怕寻不到机会?倒是你,可有察觉鲛珠碎片的痕迹?”任无常说罢,抬起眼眸望向我。
我摇头:“没有。”
“不急。”他嘴上如此说,眸色却是阴沉沉。
对于鲛珠碎片,任无常比我还要心急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