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点了点头:“该做的,我一定会做。”
“整个鲛族,都会感念殿下!”溪雾沉声说着。
我却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为了父皇,没有什么是舍不得的。
若是从前,曾有过留恋,便是因为白君染,我答应过他,会等他来娶我。
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我再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他应该早就将我给忘了。
如此,取了鲛珠,我若无法施展生珠之术,达到空灵之境,那么,我便要接受成为堕妖的命运。
“溪雾!我有件事,想要求你!”我一脸严肃的望着溪雾。
溪雾也面色肃然:“好!”
“你不问问我是何事?”我同溪雾也处了这么多年,他并非这般好说话的。
“当年,桦少公失了鲛珠,便是我,替他了结的。”溪雾面无波澜的说出了一件,我一直都好奇的事。
“你杀了他?”我凝视着溪雾。
溪雾的目光没有半点闪躲:“当初,他同你一般,爱上了异族,那是一条修了千年的九尾狐,被仇家追杀,断了九尾,打回原形,魅珠也被仇家所夺。”
狐狸的魅珠,便是同鲛珠一般的存在。
没有了魅珠,她无法继续修行。
而桦少公能救的了那狐狸的肉身,却无法给她一枚魅珠。
“那狐狸,求桦少公将鲛珠借与她,说是要回狐山,让她们的狐祖想法子救她,一月之内,她就会返回南海,到时候便将鲛珠还给桦少公。”溪雾说着,目光微垂:“殿下可知,桦少公同那狐狸,偷偷相恋多少年了?”
我自是不知的,于是摇了摇头。
溪雾便道:“足足三百多年!桦少公冒着被鲛皇发现,冒着被禁足,被天敌发现的风险,几乎日日都要出南海,同那狐狸相会,可最后呢?他一日日熬着,失了鲛珠,到最后沦为堕妖,这之中需要近百年的光景,可那狐狸,直至少公成为堕妖,也没有出现!”
我听了,鼻子不由泛酸。
因为,我的记忆虽模糊,但是,依旧隐约记得,桦哥哥是一个笑容明朗至极的哥哥,儿时还常常抱我,哄着我玩儿。
后来突然消失,并且,族中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他也被我遗忘,如今知晓了这真相,心中不由为他感到难过。
“桦少公还残存理智前,便求我,给他一个了结,那时我没有动手。”溪雾的眸中透露出无限的落寞:“后来,失去心智的他,杀了一个鲛人。”
溪雾说罢,顿了顿,目光望向了我。
“殿下放心,到时,末将会干净利落,让你体面的走!”溪雾说罢,端着那肉消失在了我的窗檐边。
我的目光却是凝视着窗外,想着溪雾说的话,又无比坚定的摇了摇头,白君染和那狐妖不同,他会来的。
“失了鲛珠,还有百年可等,至少,让我再见你一面。”我垂眸看着手中的糖人,喃喃自语的说着。
而我这心中所求,似乎是被上天所听到了,朝思暮想的人,竟那般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成礼后的第八日夜里,之所以是第八日夜里,那是因为父皇为了庆贺我的成礼之喜,大摆筵席七天七夜。
帝宫上下,这些日子东珠不熄,觥筹交错,南海阁里,更是摆放了无数珍宝,比我脸都大的东珠,便足足有七十一颗,装着珍宝的匣子,摆满了两个宫殿。
只是,看着这些珍宝,再看看一夜长大的自己,我竟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