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敢,那便算了。”父皇的声调有些冰冷。
“父皇,那海巫何其厉害,君染去便是送死。”我心中焦急,已然没有了分寸,语调之中,带着一丝指责,认为父皇不该将白君染置身于危险之中。
“他是异族,想要服众,堵住这鲛族的悠悠众口,就需完成此事!替我们鲛族除了后患!成为鲛族的英雄!”父皇也抬高了声调。
那语气,那神情,都在告诉我,此事,不容置疑,也不可更改。
“若是做不到!吐出避水珠,滚吧!”父皇居高临下的垂着眼眸,目光落在白君染的身上。
“在下愿意一试!”白君染却是爽快的答应,并且,还开口安抚我:“泉儿,你父皇说的没错,你是鲛族唯一的公主,我若想娶你,便绝非他应允便可,需给所有同族一个交代。”
白君染说罢,又看向父皇:“在下,言出必行,还请鲛皇放心!”
“好!”父皇此刻,看向白君染时,眸中生出了一抹赞许的目光。
“泉儿,杀海巫前,我还想同你一道用早膳。”白君染凝视着我,眸中似还有话,想要同我说。
我微微点头,只觉这眸中泛着酸涩。
父皇从前说过,只要我喜欢,他便会答允的,怎的如今,要这般“考验”白君染?
“殿下,时辰不多了,午时过后,他便要入黑域。”溪雾立在一侧,开口提醒。
我则是又望向父皇,父皇的脸上依旧是严峻肃穆。
此事,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走!”我略带赌气一般的拉着白君染的手,就朝着殿外疾步而去。
不过,我并非是想要回南海阁,而是,要带着白君染离开帝宫。
“殿下!”溪雾看出了端倪,忙快步跟上前来。
“溪雾,你也知晓,那海巫的厉害,长老们本想过联合对抗那海巫,彻底将这隐患除去,可都有进无出!”我此刻,已经急红了眼。
“你这未来夫君,或许,真能杀的了那海巫。”溪雾盯着白君染,目光之中满是笃定。
“为何呀?他看着不过就只是个寻常人罢了?有何特别之处?”一直跟在最后头的小骨,此刻终于是追了上来。
“你该去轮值了!”溪雾目光冰冷的盯着小骨。
小骨一愣,那嘴儿撅起:“是!”
说罢,冲着我们俯了俯身,悻悻然离去。
“公主莫要太过忧心!白公子是金羽凤凰,那海巫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溪雾说罢,目光停留在了白君染的脸上。
“就算是金羽凤凰,可如今,这是海底,对他而言,本就处于劣势!”我紧紧抓着白君染的手。
我不想明知,危险重重,却还要看着白君染去送死。
“溪雾,这个,你转交给父皇。”我说着,朝着自己的丹田处轻轻一拍,口中当即吐出了一枚,剔透如海水一般泛着光芒的鲛珠。
“殿下!你?”溪雾剑眉高扬,眸中立刻泛出了光来。
“成礼时,就该给了,这也是溪雾将军你所希望的不是么?”我看着溪雾。
溪雾迟疑了片刻,良久终是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眸光森冷的盯着我说道:“如今还不是时,殿下若是就这么走了,只怕是不行。”
溪雾说罢,目光意味深长的望向白君染。
“不过,末将还是要恭喜殿下,寻得如意郎君。”溪雾的眼角微微上扬。
我看着溪雾,愣了愣:“溪雾将军,很早之前,你不是说过,凤凰一族和我们鲛族是?”
“那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既是好姻缘,殿下一定要好好珍惜。”溪雾说着,回望白君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