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萧啓烨
鹤首端着瓷碗走到床边,俯身就要将瓷碗里的汤喂给我。
我双唇紧闭,一口也不肯喝。
“泉姑娘,你如今没有鲛珠,难以自愈,如此下去,身体只怕受不住。”鹤首看着我,言语之中,带着“关心”。
“你?”我张口,正要呵斥他不要装模做样,结果,却觉喉咙一阵难受,疼痛感从脖颈处传来。
“泉姑娘,还是先别说话了。”鹤首眸色微沉。
我则是当即再次开口:“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此刻,我的声音沙哑无比。
并且,每说一个字,喉咙口便疼的好似要呕出血来。
“泉姑娘莫要害怕,只是,你的空灵脉断了。”鹤首轻描淡写的说着。
没了空灵脉,便唱不得鲛人的歌谣,自也无法再唱靡音。
“你们这些?”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用何种话语来咒骂他们。
“泉姑娘,此次你惹出大祸,如今只是断了你的空灵脉,已是师父仁慈。”鹤首说着再度将那汤碗送到我的唇边:“这汤喝了,姑娘身上的疼痛之感,就可消除大半。”
我闭上眼,不想看到他,更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泉姑娘,你若喝了汤药,我便请公子来见你。”鹤首的这句话,让我再度睁开了眼。
毫不犹豫的,张开了唇。
鹤首忙俯下身,一手拖着我的头,一手端着碗,将汤药全部灌入我的嘴里。
这汤药,其腥无比,腥气过后,涌上的,就是一股子苦劲儿。
我咬牙将返上的**,重新咽下。
“让他立刻过来!”我哑着嗓子,对鹤首说。
鹤首点了点头,端着瓷碗转身出了屋。
此刻,屋内也就独剩下我一人。
我的脑子里,开始不断回想,同白君染见面的场景。
还有父皇,那没有了头颅的身躯,如刀刻一般印在我的脑海之中。
与他在一起的一幕幕,不断浮现在我的眼前,眸中竟要泛出珠泪来。
我忙将眼睛瞪的大大的,不让珠泪滚落而下。
“吱嘎!”
正当我还陷在回忆中时,屋门被推开了。
白君染赫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看到他,我本想着一定要用我所知晓的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
可是,如今,却是珠泪滚落,浑身都在发颤。
愤怒,委屈,不甘,自责,愧疚,各种情愫涌上心头。
鲛族的灭顶之灾,是我带来的!
是我将他带到父皇的面前,是我,非要嫁给他!
白君染不急不缓走到了我的面前,他垂眸,凝望着我。
大抵是见我浑身都在发颤,便看向鹤首问道:“止疼的汤药,给她喝了吗?”
“已经喝下。”鹤首如实回答。
白君染微微俯下身,抬起手,抚在我的脸颊上,柔声问道:“你可觉得,何处不适?”
他这温柔,满怀关心的眼神,真真能迷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