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鹤首的怒气已然压制不住:“云母,此次回盛京,我需好好考虑考虑,你我之间的婚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母愕然至极。
“你所言所行,若不能同我一致,便无法成为我鹤首的贤内助。”鹤首这话,说的决绝。
“如今,师兄才这般说?当初,在一起时,你说了什么,都忘了么?”云母反问。
鹤首沉默以对,只有那不断吹入马车之中的寒风,好似在告诉云母,该清醒一些。
“师姐,好冷。”言默缩着脖颈。
云母将马车帘子放下,静静坐着,不发一言。
次日一早,当着我们的面,云母亦是脸上带着笑。
不过,面色却已十分憔悴,眼圈深重,一看便知彻夜未眠。
鹤首将吃食递给云母,云母并为伸手去接。
言默眨巴着眼,忙伸手接过。
狐疑的看看鹤首,再看看云母。
“你们吵架了?”言默询问着。
“没有。”云母否认,看了一眼吃食,便拿出一块糕点,送到了我的嘴边:“吃吧,这糕儿,还温热着呢。”
“我不饿。”我看着通红的枣泥糕,就想到了和萧啓烨一同吃过的那些甜糕儿,喉咙口,一阵阵泛酸,有种想吐的感觉。
“吃吧。”言默看了我一眼,也开了口:“在送到盛京前,你可不能死,你若死了,我们也得受罚!”
我没有回应,只是木然的朝着马车外望去。
马车外,远处是高山,隐约还能瞧见山涧水,流淌而下,在日头的照射下,水色变得斑斓。
而大道两侧,则有“客栈”,云母说,那些都是驿站。
沈流觞骑着一匹黑马,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风雨再大,也并未上过马车。
如此,算是平静的行了约莫八九日,鹤首没有在驿站歇过一次,只是下马车买些吃食。
最后从官道出,我瞧见了远处那高高的城墙。
那城墙,是用石块垒成的,看着很是坚固,只是远远这么一瞧,犹如一座石牢。
而那,便是云母他们口中的盛京。
很早之前,我便听闻盛京繁华,也曾想过,要来游历一番,只是没有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前来。
鹤首并未驾着马车,从盛京正门入,反而是驾车,绕过这高高的城墙,四周变得越来越偏僻,渐渐的出现了不少杂乱的野草。
马车行了大半日,言默瞧出了不对劲儿:“师兄,咱们不入盛京,到这北郊来做什么?”
鹤首没有回应,言默又立刻看向坐在身侧的云母。
云母此刻,正垂着眼眸,看着我发着呆儿。
“师姐?师姐?”言默连唤了数声,她这才回过神来,敷衍的说了一句:“不必多问,都是师父的意思。”
“啊?”言默听了蹙着柳眉儿。
而我看着云母的神情,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抓捕鲛人,便是奉了人皇的旨意,如今,却好似还有别的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