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厥之际,隐约瞧见,那些巫国院弟子大叫着,纷纷上前,将沈流觞死死拉住。
还有人冲过来,解开我身上的镣铐,而他解镣铐的手,颤抖个不停,我想此刻自己的样子,应是极为骇人的吧?
“师父往日,待我们不薄!若是没了师父,你们以为,这巫国院还能安然无恙?”沈流觞呵斥一声:“如今,我们必须让这鲛人,亲口说出真相,洗涮师父的冤屈!”
“可是,师姐,她,她,她好似?”替我解开镣铐,将我放下的男人,说起话来,一个劲儿的磕巴。
此刻,我的鱼尾,已然显现。
沈流觞撇了我一眼,淡漠的吩咐了一句:“取,玄钳来!”
“师姐?你?”这些人,看着我如今的模样,都开始犹豫。
沈流觞便亲自到刑具前,取下一个长柄的黑色钳子,将钳头用火烧的通红,然后,夹住了我尾部的鳞片。
“呲!”的一声轻响,鳞片被拔起。
猩红的血肉,露出半拳大。
“呃!”拔鳞,对鲛人来说,比剜肉要疼数倍。
“我还以为,你哑了?”沈流觞的嘴角得意的高高扬起,对于我的反应很是满意。
并且,说话间,就又拔下了一片鳞。
我发出一声惨叫,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模糊糊,最后混混沌沌,失了意识。
“三皇子,依照沈流觞的性子,这鲛人,若再留在这,没准,真的会被折磨致死!”
迷迷糊糊间,我好似听到了,之前替我把过脉的,南淮的声音。
“哦?”紧接着,便是萧啓烨不冷不热的回应。
“三皇子,救是不救?”南淮询问着。
“若是救了,岂非帮了那沈流觞?”萧啓烨冷冷的说着。
“可,她万一死了?”南海欲言又止。
“那便是她的命!”萧啓烨的这句话,好似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我听的并不真切。
不过,我却又感觉到,有人俯下身,将我的乱发抚到一侧。
“我又怎么可能在乎?”他这话,好似在同南淮说,但语调极轻,又似自言自语。
“噗!”
当我清醒时,却依旧在刑房里,萧啓烨和南淮,就好像是一个梦,是个错觉,是否真的来过,我亦不知。
只是,这热水,当头淋下,本就还未痊愈的皮肉上,冒出了白烟。
肉好似被烫熟了一般,变得愈发惨白。
见我睁开眼,沈流觞微微垂下眼眸,目光阴冷的盯着我。
“将你藏匿在国巫府的人,是三皇子吧?”沈流觞一字一顿的问道。
见我没有吭声,她又轻笑了一声:“他是不是对你许诺了什么?所以你才帮他污蔑我师父,对么?”
沈流觞将语调放的极缓,就好似怕我听不清一般。
见我依旧没有言语,她又道:“他应是许诺会放了你吧?”
沈流觞冷笑着,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猜对了。
“你信不信,若是我师父被治罪,别说是三皇子,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了你!”沈流觞说到此处,又突然顿了顿:“不过,若你肯说实话,我可以考虑考虑,让你少吃些苦头!”
见我不为所动,她便命人燃起了炭火,将钳子烧的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