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母没有继续说下去,大抵是觉得,说了我也不明白。
“女昌。”我则缓缓开口。
云母一愣,点了点头:“没错,皇上亦是担心钰贵人对他有恨意,所以,将她囚在了冷宫,可没想到当时她已怀有三皇子,被宫婢发现时,腹已隆起,皇上不想让钰贵人留下,腹中骨肉,特命御医所配了落胎药,结果当夜,惊雷炸响,皇城城楼坍塌,降下了天灾,大旱了整整三年。”
我听了,望着云母,想着,云母说的,这未免太过夸张,萧啓烨还能引来天灾?
“泉姑娘大抵是不信?”云母看我的反应,就知晓我在想些什么:“听别人说起时我也不信。”
“那钰贵人她饮下落胎药,还?”我想着,萧啓烨如今还活的好好的,也就是说,当年钰贵人喝了落胎药,他还是安然出生了。
云母点头,萧啓烨不足七月便出世了,并引来天灾,被视为不祥。
故而,虽是个皇子,但十四岁之前,一直都在冷宫,和他的娘亲囚在一处。
他十四岁时,钰贵人病故,毕竟是皇家血脉,皇太后觉得,三皇子转眼便要成人,养在冷宫,若传出去,只会引人诟病,于是,这才移出了冷宫。
就连“萧啓烨”这个名字,都是出了冷宫后,才“捡”来的。
原本,皇上为十一皇子,起名“啓烨”,这十一皇子,乃皇上盛宠之妃,华佳贵妃所生,在母胎里,便孱弱,皇上甚至为了给他祈福,改国号天华,欲以国运强行为他纳福。
可十一皇子却注定是个无福之人,刚一出生,就夭折了。
夭折的孩子福薄,不能起名,于是,三皇子才得了这名字。
我听了,微微垂着眸子。
萧啓烨虽出生在皇室,可无人帮扶,能在深宫之中安然长大,也确实不易,心机城府也不是旁人可比的。
“三皇子总是给人温润如玉之感,故而第一次见他时,我真的无法将他同那“煞星”想到一处,不过如今看到,他的笑,就宛如夺命的刀。”云母说到这,目光望向了我,唇颤了颤,似想说什么,可却欲言又止。
“云母,你今日来,应该不只是同我说这些吧?”我看着她。
她的面色苍白的很,迟疑了半晌,才抬起眸子,望着我说道:“泉姑娘,先喝了这汤药。”
我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姑娘,喝的这般爽快?”她不由有些意外。
“你们不可能让我轻易死去,所以,这绝不是毒药。”我喝完,身上立刻起了一层虚汗,但身子又轻松了些许。
云母苦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是三皇子,不,是太子,他命我来,传话。”
听到云母这么说,我的心,不自觉的猛然收紧。
好似本能的生出恐惧,目光也直勾勾的盯着云母。
“太子殿下,希望泉姑娘你,好好休养身体。”云母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枚鲛珠,捧着送到了我的面前:“这鲛珠上的浊气,已经消了,姑娘大可放心服用。”
“萧啓烨,能有这般好心?他就不怕,我得了鲛珠,便用术法,逃离盛京?”我盯着那鲛珠,觉得这之中必定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