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啓烨扶着我上了马车,他坐在我的身侧,我挪了挪身,同他拉开距离。
马车很快就朝着山下奔驰,只是,依旧不出我的所料,这个萧啓烨,口中没有一句实话。
随着马车的晃动,我隐隐闻到了一股子异香。
当我觉察出这异香时,就知,他绝非是要带我去见白君染,而是又对我下了一个套。
我在异香之中昏厥,待我再次醒来时,已在巫国院的妖狱之中。
而这妖狱里的巫国院弟子,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因为,我害了他们师父!
巫国院大国巫,如今被禁足于国巫府,原因便是,押送鲛人不利,至数百鲛人死在押送途中。
此乃一罪,但比这罪还要重的是,大国巫存有私心,藏匿鲛族公主,想要留为己用。
而我,就是昨夜,由三皇子和朝中最有权柄的徐将军,从国巫府里,被搜出来的。
如今,数罪并罚,这大国巫只怕是要受重刑。
“说,究竟是谁,将你藏在国巫府的?”这些巫国院弟子,每日将我吊在妖狱之中鞭打。
我半句话,也未吐露过。
只因,鞭刑时,有人在我的手心悄悄塞了一样东西,那是我送给清芷的“星辰”戒指,她一直挂在脖颈上,从不离身。
竟一个也逃不掉么?我看到戒指时,心已然被撕碎,麻木的倒在地上,目光空洞至极。
“拖出去!”
一日日,被囚在这漆黑的妖狱里,我已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只知晓,日日都要被拖到妖狱的刑房里,受酷刑。
不过,今日,当我被绑在木桩上时,透过蓬乱的发丝,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萧啓烨,和一个披着铠甲,一看就知晓是武将的男人,那是徐将军。
他们是要来审我的,要让我供出,是否是大国巫,将我藏匿在国巫府。
若是,签字画押,他们便要呈给皇上。
我木然的望着萧啓烨的方向,是不是,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凡人,就是喜欢搞这表面的一套。
说话间,已经将他们写好的供词,给我拿了过来,让我画押。
“徐将军,流觞以为,这鲛人生性狡猾阴险,她怨恨师父屠她鲛族,故而为了诬陷师父!所以才躲入国巫府!”沈流觞眼见我就要画押,立刻冲了过来。
她说的没有错,大国巫和那萧啓烨都是我的仇人,他们拼的你死我活,我心中自是痛快的。
“还请三皇子,徐将军,准许流觞,对她动凌迟之刑!”沈流觞说着,看向我:“她的嘴再硬,也是受不住的。”
“圣女,鲛人死伤惨重,不能再动刑罚,若是有什么差池,皇上怪罪下来,整个巫国院只怕都要跟着一道受罚!”徐将军的眸子,微微眯着,目光之中,带着说不出的威严。
我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在山庄时,隐约听到白素说过,要给徐将军送肉?
萧啓烨只怕是已经用鲛人肉,拉拢了徐将军。
“可是徐将军,流觞以为,是有人,刻意将此鲛人,藏匿于国巫府,目的便是陷害师父!”沈流觞说这话时,目光朝着萧啓烨的方向望去。
萧啓烨则是淡然的端起面前的杯盏,抿了一口茶水,好似眼前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本将军知晓,圣女你是国巫爱徒,自是护着自己的师父,可事实是,鲛人就是在国巫府内搜出的,今日,皇上让本将军过来,也只是走个过场。”徐将军一摆手,示意沈流觞退下,而他的部下,则是捧着供词让我画押。
我画押前,望了萧啓烨一眼。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