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五十年还得抠着手指头,数多少个日日夜夜。
“殿下,时候不早了,该歇了。”清芷说着,便替我脱下外衫。
我憋着一肚子气儿,躺倒在**,清芷则坐在床沿边,开口唱着思南谣,哄着我入眠。
“清芷。”我眯瞪着眼,望着清芷。
清芷也垂下眼眸看着我:“怎么了殿下?”
“清芷成礼了,若不念着我,你想选何性?”
“不知。”清芷摇着头:“一切,都等殿下。”
“清芷,你真想一辈子同我在一起么?”我看着他(她)。
书简上写过,俗世的男女成婚,那就是夫妻了,夫妻是日日都要在一起。
就连夜里,也要睡在一起。
我不喜欢有人睡在我身侧,也不喜欢日日被人盯着。
若被盯的紧了,那想偷吃甜丝丝的吃食时,就会被告知,不能多吃,俗物吃多了,是要坏肚子的,一口牙,也是要掉的。
“那是当然!”清芷立刻认真的同我说道,并且,转而十分紧张的望着我的脸:“殿下莫不是觉得我厌烦?不愿同我在一处了?”
清芷说着这话,眸中露出了悲伤之色。
我一看他(她)这般难过,连忙摇头。
“不不不,我的好清芷,我一出生就有你在身侧,父皇也说,你的命格,和我的本就是相辅相成,我自是要同你在一处的。”我忙安慰。
我怕清芷哭,怕她落珍珠儿。
因为,每年我母后祭日,父皇便是要偷偷落珍珠儿。
每每瞧见,就觉心头堵的慌。
母后是生我时离世的,鲛人一族,和寻常人一样,产子也是要从鬼门关走一遭。
血崩之际,鲛人血尽,便回天乏术。
“可是清芷,我若选做皇子,你便要选做鲛女,你不怕产子之痛么?”我极为认真的看着清芷。
母后的死,在我的心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所以,我想,自己成礼时,大半是要选做皇子的。
“不怕,若是为了殿下,我什么都不怕。”清芷说着,脸颊当即泛红。
我狐疑的望着清芷,抬起手摸在他(她)的脸颊上。
“清芷,你怎么了?”我想着,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太多甜丝丝的东西?
我上一次涨红了脸,就是因为吃了太多甜丝丝的东西积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