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看着手中破碎的青云鉴,孟郊顿时瞪大双眼,眼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来自青云祖师的仙宝投影,怎么可能因为他加大催动力度就破碎?若是此物破碎,便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此物的本体,此刻出了异况?!这,这不可能!那位可是青云祖师,难道青云祖师发生了什么吗?就在孟郊因为手中青云鉴破碎而震惊不已时,身后忽的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前辈,你情况好像不妙啊。”孟郊回头望去,却见正是不久前被他禁锢住的邹天明。此刻青年依旧是一脸惨白,虚弱的不能再虚弱的样子,但脸上却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看来您没法再动用那道法宝了呢?”“这种模样的您,要怎么面对那只噬阳境巅峰的异兽大修行者呢?”“人家如今可是满腔怒火啊。”听着邹天明饶有深意的话语,孟郊下意识扭头望去。却见得不久前那被极光锁链困住的黑袍存在,此刻随着那极光锁链的消散,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他感觉畏惧的恐怖兵煞之气。那存在身形魁梧,身上的黑袍不知何时消散,一身黑金之色的鬓毛,在那魁梧的身躯之上,是一颗似狮似虎,生有三瞳的威武兽首。此刻光是被那兽首盯着,孟郊就有一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这不是一般的妖兽,不对,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何显露出真身会让他感觉如此恐怖?“你玩够了是不是?”此刻,随着那极光锁链的消散,荒妖在展露异兽本体的状态下,原本消失的阳元飞速回归体内,猩红的三瞳死死盯着那孱弱的人族修士。就算他行事稳健,被眼前的人类修士这般羞辱,心中已有了真火。若非那真元境法宝的崩碎,他恐怕真的要被眼前的人类给抓住了。想到刚刚险些沦为囚徒,荒妖心中的怒火更甚。“死!”荒妖根本不给孟郊有丝毫的思考时间,体内被短暂压制的力量此刻如火山喷发,兵煞之气爆发而出。肩头伤口在强横阳元的催动下飞速愈合。他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残影,撕裂空气,朝着孟郊扑杀而去!速度之快,远超孟郊的想象。“该死!”望着面前扑杀而来的恐怖存在,孟郊脸色巨变,手中破碎的青云鉴已经无用,这意味着他如今要独自对付面前这恐怖的妖兽。可偏偏他是个擅长斗法的修士,青云宗修行的功法神通也以法术见长,最不擅长与人近身厮杀仓促间,他只能运转体内功法,气息化作青云,被他一掌拍出,试图将面前的荒妖逼退。这般孱弱的一击,此刻面对那蛮横霸道的扑杀,却显得力不从心。撕拉——!青云掌影与荒妖身躯碰撞的瞬间,孟郊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那兽掌上传来。下一刻,右臂便连肉带骨的整根被轻易撕扯而下!“啊——!”孟郊一时吃痛,脸色惨白,望着那血雾之中的存在。“你好大的胆子!”血雾渐散,只见得那身影缓缓钻出,将孟郊的手臂咀嚼在口中,最后又随口吐出。猩红的双眼之中毫不掩饰恶意。“这只是一点点利息。”“我要收回来更多。”“方才你拿着真元境法宝的那股嚣张气焰呢?”“你不是该横行无忌吗?”“如今怎么了?”多年来,孟郊作为青云宗的执法大长老,虽然地位尊贵,但极少在外出任务,就算出任务,也是做些与他宗修士论道比法之事。在未曾叛变宗门之前,青云宗掌门云耳更是将他当做下一任掌门培养。多少年来,他都未曾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厮杀。如今没了青云祖师的仙宝投影,再与面前这头茹毛饮血的凶猛妖兽厮杀,他竟下意识恐惧了起来。孟郊吞咽着唾沫,不自觉的颤抖着身体,望着对方那逼近的身影,下意识的一点点朝着后方退去。此时的荒妖却也不急着直接将面前的存在杀死,正如对方先前对他的戏谑。如今他也要将对方戏耍一番,再彻底杀死。老虎不发威,真拿他荒妖当病猫了不成?“该死该死”“我孟郊,我孟郊今日绝对不会死在此地!”“我是注定要成为化神境的天之骄子!”“若非这个世界的限制,我孟郊早就成了化神境。”“我这样的人物怎么能死在你这种卑劣的妖兽手下?!”望着那不断接近的荒妖,孟郊咬牙,口中不断喃喃自语道。他的心此刻已沉到了谷底,化神境仙宝的破碎,眼前恐怖的强敌,已经意味着他不可能逃离这个世界了。,!既如此他猛地一咬牙,在这时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箓,毫不犹豫地伸手将其捏碎!这是他最后一张保命法宝,也是他在叛变之前自青云宗宝库中盗取出的保命符箓。“万里云遁符”一旦将其捏碎,化神之下,便无人可以阻拦他的逃遁。只是如此一来,他就再也没了进入青云宗的机会。但眼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恨恨的看了面前的荒妖一眼,“我记住你了。”说着话的同时,随着那符箓的破碎,浓郁的白色雾气开始将他包裹,空间之力开始剧烈波动。“想走!?”荒妖也没想到面前这人类修士还有这种手段,暴怒之下一声怒吼,兵家煞气猛然收束,化作一杆凝实的暗金巨矛,朝着那团雾气猛地刺去!然而诡异的是,这能让噬阳境巅峰重伤的恐怖一击此刻竟然径直穿过那白色雾气,未曾触及到孟郊分毫。“哼,蠢货,此乃我青云宗至宝。”“尔等野蛮野兽,也想杀我?”见到荒妖伤不到自己,孟郊更加得意了,既是逃亡在即,也不介意多嘲讽面前的荒妖两句。“下次再见,我便要你这野狗的性命!”“啊啊啊啊啊啊啊!”见到眼前的孟郊真要逃走,荒妖此时心中又急又气。他荒妖修行这么多年间,还从未有如此想杀的对手。该死的啊!就在孟郊身躯即将化雾脱逃而去的前一刻,一道声音忽的自孟郊身后响起。“孟郊,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听到身后的声音,孟郊愣了下,他下意识地“啊”了一声。下一刻,他脸色骤变。只见得原本笼罩在身旁的白色雾气不知何时变得血色一片。他低头望去,只见得大半个身子此刻宛如蜡烛般的融化下来!大片大片的血肉就那般融化,倒塌!感受着生机的飞速流逝,孟郊瞪大双眼,回身望着那神色虚弱的邹天明。“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感受着崩溃的身躯,孟郊瞬间察觉到了什么。“混蛋,你好大的胆子!你在那神通里面留了后手!”“该死!该死,你真该死啊!”他朝着邹天明不断的破口大骂,想要以神通稳固住肉身,然而也不知道邹天明究竟做了什么,神通施展而出,肉身非但没有稳固住,反而流逝的速度变得更加快速起来!眨眼之间,大半个身躯竟只剩下一片白骨之相。见此,他终于慌了,他是要成为化神境道君的存在,他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怎么能就这般匆匆死在此地呢?!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惶恐与惊惧之下,他朝着邹天明大声喊道:“我错了,我会放你离开,你将神通解开吧!”“我不该抓的!小道友,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呢!”听到孟郊这番话,真是把邹天明都气笑了。合着先前给他绑在石柱上一通打的那人不是孟郊。邹天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孟郊,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前辈,你这老年痴呆,下辈子治一下吧。”说着话,在孟郊不甘的注视之下,邹天明猛地一吸。只听得一阵连绵不绝的凄惨叫声,孟郊那最后的残破肉身彻底化作猩红的血雾,就那般诡异的被邹天明尽数吸收。霎时间,邹天明原本惨白的脸颊瞬间变得红润起来,就连虚弱的气息都重新变得充盈。“嗯,这人真笨,大神通这种东西,谁会随便传授啊?”“竟然真的练成了,你若不练成,我还真不好杀你。”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生机,邹天明挠了挠头,随即将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荒妖恶人组。嗯,这个噬阳境巅峰的异兽不是好对付的,还修炼了最为强横霸道的兵道,正面厮杀,估计要毁他不少家人啊。啧,有点麻烦。就在邹天明想着如何打发面前的荒妖之时,却见得面前那散发恐怖气息的荒妖忽的一敛气息,那魁梧的兽身重新被黑袍笼罩。“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兄弟,你既杀了那人类,便是我荒妖的朋友。”“大恩不言谢!”荒妖郑重地抱拳。见到这般轻松就能避免和一位顶尖噬阳境巅峰交战,邹天明也是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二人同时察觉到了某种变化,神色剧变,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天。只记得头顶的天幕,裂了——!:()灵气复苏:我以傩面杀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