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赢!因为输了,只有死路一条,而他不能死!
一只眼睛冒了血的野猪比刚才瞬间凶猛了十倍不止,它瞎了一只眼睛,又疼痛难耐,它急躁地在原地转圈,试图找到那个人类的身影,可少了一只眼睛视线受损,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看见白玉。
可这只是暂时的,它很快就发现了躺在地上几乎已经奄奄一息的人类。
这次野猪没有再给白玉第二次反抗的机会,它瞪着前掌挠地,带着满满的怒意势必要让这个人类死得很难看,它要用它的獠牙狠狠刺穿这个人类的身体,它要咬死这个人类!
它一只眼睛溺着血水,另一只眼睛满是仇恨,发生吼吼的低吼声。
白玉靠在地上,脸上多了点苦涩。
他也只有那一击的力量,要是有把匕首还好些,起码可以扎心脏。
不过也不好说,野猪跟老虎还不一样,野猪的鬃皮又厚又硬,以他现在的力道,机会也是渺茫。
叹了一口气,白玉松开手,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安详受死的时候。
隔着雾看见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白砚川单手执一柄长矛,左手拇指跟食指放到唇边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吸引野猪的注意力。
野猪转过来的时候,白砚川愣了一下。
方才在机关林外他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当即便顾不得其他,硬破了几处机关强行入林,紧赶慢赶追过来就看见那头野猪正冲着玉儿准备要攻击,白砚川还以为自己赶得及时,可看着一只眼睛往下流血水的野猪,白砚川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他不是来得及时,他是来晚了一步!
“畜生!”
长矛直出,瞬间就刺瞎了野猪的另一只眼睛。
野猪彻底失去双眼的视线,又痛又怒在原地焦躁地转圈,甩着头四处想要攻击,白砚川马上用长矛挑了野猪的四肢,紧接着喉咙腰腹几个弱点位置也狠狠扎上去,瞬间就让一头凶猛的野兽瘫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呼吸,倒地的野猪还蹬着四肢无力地想要挣扎反抗,可惜它再也起不来了。
看着野猪重重倒地,白玉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人还伏在地上,这个一口气松完,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整个人咳得几乎要喘不上来气,唇上沾着血色,那抹红看得人心乱如麻。
“玉儿!”白砚川丢了长矛,立刻扶起白玉,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伤、伤哪儿了?你怎么样?”
“没事,没受伤。”白玉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下:“你来得好及时,再晚一点,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那么大那么凶的一头野猪,你两三下就给收拾了。”白玉还夸他:“好厉害。”
“还说没受伤!”白砚川冷着脸,低头撕掉了身上的里衣,将白玉伤到的手腕仔细包扎起来:“我再晚一点、不要乱跑了,玉儿,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
“我真没事。”白玉被人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好拍着白砚川的肩膀安慰他:“只是一点小小的擦伤,回去擦点药就好了,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你看起来、”摸着白玉的脸颊,白砚川的心跟着揪着疼:“你脸色很差。”
“我跑的。”白玉玩笑着:“我跟野猪赛跑,快把我累死了。”
“你怎么找来的?只有你自己来吗?”白玉往后看了看,并没有见到其他人儿的身影:“快扶我起来,我们去找孩子们,刚才我乱跑一通,也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
白砚川扶着他:“该跟着你留下的线索找过来的,他们都在后面,我先一步。那几个小混蛋在哪儿?我今天不狠狠揍他们一顿,我他娘白混了!”
说着白砚川火气就上来:“不知道死活,各个都嫌命长!”
“不要那么凶。”白玉伸手,在他眉心轻轻抚过,按平了白砚川皱起的眉头:“他们已经够害怕了,你这个时候还去吓唬他们,孩子还小,再给吓唬出病来。等回去慢慢教育,一会儿找到孩子们,不许凶他们,听见没有?”
白砚川板着脸没应声。
还不许凶他们,不把那几个小混蛋打得亲妈都认不出来,白砚川这几个字他倒着写!
天知道刚才看见玉儿跟野猪对持的那一幕他心里的惶恐有多大,更不知道,在他看见那只野猪一只眼睛往外淌血时的感觉,白砚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倒流起来,那时候他觉得手脚都是麻的,一颗心跟着在油锅里煎了百八十遍。
下意识握紧了玉儿的手,白砚川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话到嘴边最后又生生咽回去。
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的玉儿什么都不记得了,又能问出来什么?
问你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娇滴滴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样子,却能在无任何兵器的情况下,弄瞎野猪的一只眼?问你是不是也练过功夫?还是问这样的胆识和魄力从何而来?
哪一个他都不能问,他只能自己咽下去!
“疼,你捏疼我了。”
白砚川赶忙松开手,将白玉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才说道:“抱歉,我、我刚才有些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