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陆晏还未开口,那身穿银红色袄裙的少女就朝常仁贵娇声说道,“今日之事有王爷在此,父亲切莫自作主张,事关王府的颜面,王爷他……自有计较。”
少女说着,抬眸看了一眼身边男子雕刻般的侧颜,目光柔情似水。
“王爷!”见此情形,常忠果断松开温玉娇的手,朝陆晏磕了几个响头,“一切都与王妃无关,是我见色起意,是我害了韩将军,求王爷赐常忠一死!”
常忠从前看见陆晏都像是老鼠见了猫,能躲过去就躲过去,即便是偶尔见了面,也没几句话,更不要说像这样把头磕得“砰砰”响。
连成书也看出他是为了救王妃的命,陆晏又岂会看不出来?
“成书,将常忠押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得提审!”昭王的话音刚落,就见常忠身边的女子似是松了口气,旋即虚脱倒在地上。
温玉娇方才已是强打起精神,待听到陆晏没有要常忠的命,绷紧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便再也支撑不住。
“王妃!”常忠扶住她,迅速点了她颈部两个穴道,防止毒性蔓延,又大声朝陆晏道,“王爷,王妃中毒了,求您救救她!”
“你住口!她是本王的王妃,何时要你多事?!”陆晏猛地甩开常翎的手,大步上前一脚将常忠踢开。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昭王已经单膝跪下,将那躺在地上的女子抱了起来,又走到众人面前,呵斥道:“都给本王让开!”
众人愣了一瞬,接着中间缓缓让开一条道,让陆晏通过。
“成书,去备车马,再请御医来。”陆晏冷声道。
“是!”成书抱拳应了,赶紧吩咐了几名侍卫,两人去备车马、请御医,两人去前边为昭王开道。
“王爷,咱们回军营还是回王府?”成书跟在陆晏身后,颤着声问道。
“回王府。”陆晏解下身上的大氅,将温玉娇包裹起来,几人走出门外来到院中。
众人见此情形一时都未反应过来,就连常忠方才还担心温玉娇会有性命之忧,现下捂着被昭王踢痛的肩膀,却是渐渐放下心来。
“王爷!王爷等等我!”看见陆晏抱着温玉娇走了,常翎急忙跟在他身后跑了几步,一脸委屈。
“你回去跟着你的好母亲,不必再跟着本王了!”陆晏头也未回,只给了她一句冷冰冰的话。
常翎呆呆立在牡丹丛中,眼泪瞬间涌出:“王爷的意思是,今后……都不要常翎了?”
陆晏停住脚步,转头朝她冷声道:“你们常家办的好事,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常翎怯怯地回头看了一眼常仁贵和周氏,忽然双膝跪在地上哭道:“王爷!今日之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氏急忙追过来,领着一众女眷跪到陆晏身前,转着眼眸辩解道:“王爷,今日是妾身疏忽,方才王妃身体不适,妾身就让风夫人领着她到牡丹园里来休息,没想到那个侍卫胆大妄为,竟然……惹出这等祸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