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压低声音:“我怎么听著像我爸形容厂里洪总工他们开会时说的话?”
许大茂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发白。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知道这些词汇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他和吴硕伟之间,隔著一道他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人家新婚之夜,聊的是能改变轧钢厂未来的技术革新。
而自己呢?
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些齷齪下流的勾当。
就在他们发愣的时候,屋里的对话停了。
“呼——”
一声短促而有力的破风声,突然从屋里传出!
紧接著“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重物狠狠地跺在了地上。
窗外的四个人嚇得浑身一哆嗦!
“怎……怎么了?”刘光天声音都发颤了,“打起来了?”
“不像啊!”刘光齐侧耳细听,“没听见嫂子叫啊!”
“呼!呼!呼!”
屋里,那种奇怪的破风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猛。
那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划破了空气,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劲道。
偶尔还夹杂著“啪”的一声脆响,像是鞭子抽在空中的声音。
“砰!砰!砰!”
沉重的跺地声也越来越密集,每一下都好像是踩在了他们的心口上。
几个人蹲在窗外,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他们看不见屋里的情景,只能通过这些声音去想像。
在他们的脑海里,一个可怕的画面形成了:吴硕伟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正在屋里疯狂地挥拳、跺脚!
“我的妈呀……”刘光天嚇得牙齿都在打架,“吴硕伟……他……他是不是疯了?”
“这……这是在练什么邪功吧?”阎解放的声音带著哭腔。
刘光齐更是嚇得一动不敢动,他感觉那“砰砰”的跺脚声震得他贴在墙上的耳朵都麻了。
他听过院里傻柱跟人打架,那都是搂抱撕扯的动静。
可屋里这声音,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力量和速度感的声音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许大茂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猛地想起来,吴硕伟一拳就把傻柱打飞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