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异见一事无成,手下还折损一多半,禁不住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当初听羊侃的也就罢了!
反正他兜里后悔药品种繁多,如果挨个吃一遍,估计得活活撑死。
但是他是个打不倒的小强,仍然不死心,暗想:“既然打不过,那我就给你写信,写蒙你,耍笔杆子,侯景你个莽夫,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朱异像个老学究一样为侯景掰皮说馅,扒拉了一顿祸福,信中道:“你不过是孤军深入,既无后方根基、又无粮草支援、能支持多久?”
“而且四方勤王大军,源源不断赶来,江陵萧绎、各地藩镇都在集结,迟早会合围建康,到时候你腹背受敌,该如何是好?”
“还有一点,你还有俩个仇敌一直在盯着你,那就是东、西魏,你不但北归无路、更兼首尾受敌,必败无疑啊!南方民心亦不归你,北方民心早已弃你,你所想的虽然美好,但是霸业必亡!”
“我要是你,也别再以清君侧的名义谋朝篡位了,只要你立刻罢兵解围,归顺朝廷,我拿项上人头担保,朝廷定既往不咎,保留你的爵位兵权,依旧厚待于你!”
最后朱异还不忘狠狠诅咒侯景一把,道:“如若不然,家族难保,富贵如云,身死名裂,遗臭万年!”
你要说朱异说的对不对呢?多半言中了。
反正侯景看完差点气吐血了,骂道:“贼子,无非是求和保命,替梁缓兵,还说得这么颐指气使,给谁当爹当上瘾了,我惯着你啊!!”
侯景也不示弱,发出无数信件射入城中,通告城中士民,道:“梁朝近年来还有人样吗?权臣当道,割剥百姓,以供私欲………”
百姓争先看信,有人还会小声念出来,只见下面接着写道:“……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吗?看看国家池苑、王公府第、僧尼寺塔,哪一处不豪华奢侈,金碧辉煌?再看看皇室宗亲、勋贵百官、各位庶僚,哪一位不是穷奢极欲,姬妾成群!”
“他们凭什么不劳作而仆从数千,不耕织而锦衣绫罗;如果说不是从百姓这里盘剥来的?从何得之!”
“我侯景此次带兵前来,就是要改改这种不良风气,指诛权佞,非倾社稷!长江天险,难不难过?我骑着一根苇航就过来了!如果不是老天允协,何能如此?幸各三思,自求多福!”
可以这么说朱异挑起来的文斗,惨败收场!
侯景又出一招,彻底击溃了朱异,他查抄了朱异在建康的府宅,招募了朱异的一位奴仆,直接将其任命为仪同三司,并把朱异的家资产业,全都赏赐给了这个奴仆。
奴仆名利双收,侯景只给了他一个任务,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锦袍玉衣,峨冠博带,在城墙下仰着脑袋痛骂朱异:
“你横征暴敛,家财无数,如今都归了我!你快气死了吧?你说贪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
“你做了五十年的官,成天磕头下跪,假笑奉承,腰都直不起来了吧?也不过才混到到中领军,你看看我,刚归顺侯王,就已经仪同三司了。”
这一招可太好用了,百姓是会看行情的,卖鸡蛋的大娘都看出来:“侯景行情见张,得入股了!”
于是三天之内,数以千计的奴仆,偷偷潜出城外,投奔了侯景。
侯景来者不拒,每人都给予丰厚的赏赐,并把他们分开,配制于自己的军队当中,这些奴仆守得云开见月明,人生达到了顶峰,人人感激,誓言为他侯景拼死效力。
本来是侯景于朱异之间的拳打脚踢,没想到太子萧纲恼了!
“好你个朱异,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起好作用!”于是他也加入了战团,做了一首《围城赋》明骂奸佞,实则痛骂朱异!
赋曰:
“……
彼高冠及厚履,
并鼎食而乘肥。
升紫霄之丹地,
排玉殿之金扉。
陈谋谟之启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