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毛动了动,接着用力低头,继续看书——显然,萨拉尔半个字都不信。
弥斯受不了了,他上前两步,双手啪地拍上萨拉尔的面颊,强迫他直视自己。
魔神大人可算明白了,萨拉尔主动服下“重返青春”,就是要把他这个敌人给气个半死——偏偏连卡伦和塔丝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弥斯还真拿不出证据。
萨拉尔沉默地看着他,任由弥斯挤压他的面颊。弥斯双手抬到手酸,萨拉尔也没有额外的反应。
餐叉仍然在弥斯的口袋里翻滚,它发出蛇类本不该有的呜咽,试图让餐刀恢复正常。
“你给我变回去。”
弥斯尽力挺直脊背,居高临下地说道,“三百年后的你比现在的你更有用。够了,萨拉尔,哪怕冒着犯错的风险,你也要这样膈应我?”
萨拉尔的眼睛微微闪动,他沉思几秒:“你好像非常确信,三百年后的我会因为‘让你不快’这种幼稚的理由,就服下炼金药剂。”
“也就是说,你很在意我对你的态度。”
少年萨拉尔慢慢伸出双手,抓上弥斯探过来的两只手腕。他将弥斯的双手往脸上用力一压,语气更重了些。
“我明白了,‘弥斯’,我之前一定非常关注你。”
他的声音几乎是真诚的,“也就是说,你身上有着终结灾夜的重要线索。”
弥斯猛地收回双手,活像他捧着的不是萨拉尔的脸,而是滚烫的烙铁。
萨拉尔对他的关注,只是对于灾夜源头的执着。
没错,萨拉尔的注视,萨拉尔所谓的“爱”……目前为止,萨拉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终结灾夜。
就像“弥斯”的存在本身没有任何意义。
哪怕“他”不是他,而是其他东西,萨拉尔也会与“他”玩那些暧昧不清的对抗游戏。
弥斯胸口一缩,心悸不止,连带着背部一阵抽痛。理论上,他早就知晓这些。可是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义上地意识到这一点。
下一刻,弥斯条件反射地抓起被子,一举跳到壁炉前。
他离萨拉尔远远的,用鹅绒被把自己团团包裹。仿佛这样灼人的热意与黑暗,能让他稍微舒服些。
萨拉尔从床边站起,缓步走过来,弥斯能感觉到地板的细微震动。
有什么轻轻戳了戳他的背:“弥斯?”
弥斯没有回应。
“弥斯。”萨拉尔的声音更近了些。
“别叫我弥斯,我一定要让你死在灾夜里。”弥斯在被子里闷闷地说。
他惊讶地发现,此刻他的情绪并非痛苦,并非气愤。它非常陌生……他猜它叫“难过”。
萨拉尔不戳他了。
但他的呼吸声没有远离,萨拉尔正蹲在他身边,大概是在考虑对策。弥斯把被子团得更紧了,连露在外面的发梢都扯进了被子。
“……弥斯。”过了两分钟,萨拉尔又开始叫他,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
活像他是条只有几分钟记忆的金鱼,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
弥斯打定主意,在萨拉尔恢复原状前,他都不会再理会这个该死的家伙。而在萨拉尔恢复后,他绝对要跟萨拉尔结结实实来一架……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十分规律的敲门声。
“打扰了,是我。佩顿·卡恩斯。”
佩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肯德里克,我有话要对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成年萨拉尔:不要急,我的手段在后头[狗头][狗头][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