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夜时期的发明?这东西有什么用?”
弥斯本着“不放过灾夜年代的任何知识点”,不耻下问道。
玛格被这意料外的提问卡了半秒,才继续:“那个年代,人类还没找到成体系的魔法理论,只能依靠天赋。”
“这种天赋魔法差异极大,理论没法通用。于是天才们做出了这种东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在脑海深处挖掘这冷僻的知识。
“当年,用来检测的材料是人血。要是两个人的血肉能产生共鸣,说明他们魔力性质接近,可以合作研究魔法理论。”
怪不得自己不知道,弥斯心想。
萨拉尔带进来的军队,都是些打磨成熟的魔法师,身边不会带这种东西。
在他的印象里,魔法师们那些乱七八糟的把戏,确实全是个人专有。可是,魔基难道就很通用吗?
沉沦稚子、完美造物、梦想囚徒……和灾夜时代的天才一样,它们的魔力性质也相差甚远。
还是说,畸果带来的异变,刺激的是天才们“天生”的力量?
可是魔基呢?魔基又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弥斯用力地思考着,整个人定在原地,活像变成了真正的玩偶。
玛格以为他准备好了,长针缓缓刺入玩偶的腹部,然后——
“呃啊啊啊啊啊啊——!”
弥斯玩偶发出一声巨大的尖叫。银笼子里的床单魔神见势不妙,也开始“嗷啊啊”地惊叫。
玛格眼睛微微睁大,但她的手非常稳,颤都没颤一下。
萨拉尔玩偶原地一个激灵,他看起来很想立刻冲过去,又被某种东西钉在原地。玩偶软乎乎的布手卷起来,攥成小小的拳头。
弥斯的尖叫还没散去,一片朦胧的光晕在银盘上荡漾起来。绵延不绝的清音震动空气,听得人内心发痒。
“……确实是神血的影响,大家的猜测没错。”
玛格咬住嘴唇,拔出长针,“好了,肯德里克,你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弥斯,把叽叽咕咕喊疼的弥斯放到丝绸手帕上。
萨拉尔一声不吭地凑上前,和弥斯挨了一模一样的一针。
怎么说呢,是挺疼,疼痛程度和小拇指磕到桌角差不多。萨拉尔象征性地吭哧两声,银盘与银针再次产生共振,声音与弥斯那会儿毫无差别。
毫无疑问,他们身上没有任何魔法波动,却存在着神血的影响。
没等玛格伸手,萨拉尔自己跳下盘子,跑到蜷缩的弥斯身边:“刚才很疼吗?”
“和小拇指磕到桌角一样。”弥斯不爽地揉揉肚子。
想到刚才那惨烈的叫声,萨拉尔无奈地注视着这位,嗯,灭世魔神。
“看什么看,小拇指磕到桌角,我也这么叫。”
弥斯试图展露不存在的尖牙。某段不愉快的回忆探出脑海,他下意识拉了拉外套,遮住下半身的特定位置,“真疼的话,我叫都叫不出来,你又不是没见过。”
“一点都不疼,你看,我没事!”布里夫冲床单魔神拍拍胸脯。
床单魔神终于安静下来,发出细细的呜呜声。它俯下高大——相对布里夫来说算高大——的身体,漆黑的眼洞仍朝向布里夫。
“我真的没事,别担心,已经检查完啦。”
“呜噜噜。”
“我需要再补一针,不好意思。”玛格朝那根针皱起眉。
那根针只是轻轻蹭过了布里夫的腹部线条,他的共鸣声比弥斯和萨拉尔都小,龙妖精则介于中间位置。
简笔画小人的“身体”过于单薄,数据又差得太多,玛格怀疑自己的插针的位置不够切实。
她的针尖再次指向布里夫,戳向他的线条较多的胸口。
“呜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