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夫整个人趴在床单魔神的背后,右手攥着他的小小宝剑,左手则握着一个圆滚滚的小瓶,和一个简笔画纸卷。
两人貌似是第一次合作战斗,动作有些笨拙。
雷丁鞭子似的肢体扫过去,布里夫的红披风撕裂开来,肩膀的线条变成了鲜血似的红色。它们变得扭曲残缺,仿佛被扯烂的缝线。
布里夫一声不吭,他将小瓶往肩膀上用力倾倒。几滴灿金色的液体溅出来,鲜红线条蠕动着恢复原状,变回墨黑色。
“呜唔?”
“我没事。”布里夫摸摸床单魔神,握紧了右手的剑柄。那双墨水点成的豆豆眼里,竟然透出几分坚毅神色。
“就是现在!”塔丝大喊。
雷丁意识到不妙,他大部分肢体朝床单魔神的方向袭击而去。下个瞬间,床单魔神背上的布里夫原地消失,无影无踪。
原来如此,弥斯的扣子眼微微闪烁。
……勇敢的萨拉尔有三样了不起的宝物。
他有一瓶装在水晶瓶里的精灵泉水,可以治愈大大小小所有伤病。
他有一张用金墨水绘制的神奇地图,能够瞬间抵达世间每个角落。
这些东西大概对于布里夫本人才有用,之前他只是没有用得上。现在只剩一个问题,那把墨水画出的小剑太过脆弱,连麻布和棉花都无法刺穿。
除非——
布里夫闪现在雷丁背后,他高举那把简笔画小剑,刺向某处脊椎缝隙。
同一个瞬间,萨拉尔整只玩偶扑到弥斯怀里。他放弃了躲避与防御,将自身性命交付给敌人。只见那只软软的布手一指,简笔画小剑闪烁出灿金色光芒。
没有弥斯所见过的那般盛大,却足够明亮。
那个短暂的瞬间,透过那个可笑的简笔画,弥斯隐约看到了封印中那个疯癫的守护者。
小剑深深刺入雷丁的皮肤。那个细小的剑伤并未痊愈,反而连带着崩开蛛网似的裂缝。
雷丁就地一滚,将布里夫甩飞。
床单魔神立刻冲上前,展开自己柔软的床单身体,利落地接住了布里夫。
“这次绝对不是魔器效果,你能操控神血……你不是肯德里克·卡恩斯,你是什么人?”
雷丁颠倒的面孔转向布里夫。他的声音惊怒无比,脸上仍没有表情,瞧得弥斯一阵不爽。
“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
弥斯大声宣布,号令餐叉撞过雷丁的脸,趁机用小短手给了他两拳。
这样才有意思,事情理应如此。萨拉尔就是应该强一些,再强一些,才够格膈应他三百多年。
“该死,难道混沌魔神的封印松动了,你是祂的眷属?”
雷丁压根不理会弥斯,他只盯着萨拉尔,语气越发焦急。
弥斯:“?”
这家伙怎么凭空给他造谣,他什么时候有过眷属了?
不对,为什么萨拉尔能操控神血,就被认成了他的眷属?
萨拉尔玩偶沉默不语,只知道在弥斯怀里装死,顺便支援奋战的布里夫——
布里夫没有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
他遵从塔丝的指挥,严格遵循方才的战斗策略,趁机又给雷丁来了几剑。他每一剑都插到了同一个地方,那片皮肤剥落开来,如同摔坏的瓷娃娃。
床单魔神哇哇嗷嗷地叫,愉快地摇动身体,看起来相当兴奋。
要害受伤,雷丁却无法收敛心神。他仿佛找到了比神血实验更重要的事物,一双眼只盯着弥斯和萨拉尔。
“你装傻也没用,‘神血’是灾夜的遗留!是末日的力量!”
雷丁声音无比嘶哑,“你这不祥的——噗!”
弥斯愤怒地冲上前,餐叉的尾巴抽过雷丁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