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时候不早,几人便结束了闲聊,叫齐了其余人,收拾收拾,便准备去往县衙,看顾县令升堂了。
沈怀安照旧说不去。
前两日和曹勤的赌局他就没去。
府试在即,他的压力又开始大了起来,每日都在惶惶不安的看着书,林言看着都替他累得慌,很想问问,你这么惶恐,书还看得进去吗?会不会背着背着,第二天又都忘了啊。
然而,问是肯定不能问的,她现在见着沈怀安都绕着走,就怕影响他的情绪。
除了沈怀安,赵衍也不去。
前两日赌局,赵衍是被偷偷带到二楼的,其实没见着什么人。
但县衙这种地方,各地大小人物多有关注,赵衍肯定不能去。
赵衍不去,小九也就留下来陪着,周祭酒便说他留下来看着这俩小的,也不去了。
对于周祭酒说不去,其实沈靖安和刘域等人是早知道的。
毕竟曾是太子太傅,即便是已经告老,但辈分仍要比顾县令大得多。今日升堂,他一个告老还乡的大官,不太适合再参与这种事情了。
然而,尽管这么多人不去,出门前往县衙凑热闹的人依然是一大群,闹哄哄的。
沈靖安和顾传等人走在了前面,林言带着范笕和刘滢则跟在了后面,共七人。
借了顾传顾大公子的光,县衙里的人见着他们来了,忙给安排了个绝佳的观看位置。
林花娘很快被带了上来。
照例一番询问。
林花娘倒是很配合,大部分都认下了。
连带着雇人放出流言污蔑林言是妖的罪,也都认下了。
但到最后,撺掇史氏杀人后自杀一事,却始终不肯认。
沈靖安告诉林言,传播流言也不过只是诽谤,企图制造混乱,现场并无人员伤亡,她身上没有背上命案,证据确凿之下,她自然认。
可史氏一案不同,史氏那个案子,一共死了三人。
而且还放了火,烧毁了前前后后十数座屋子,虽无无辜百姓伤亡,但烧毁的房屋和房屋中的大量粮食,这个罪,可比诽谤大多了。
林花娘显然是想认了轻的,再设计推掉重的。
然而,顾县令岂容她狡辩?
气汹汹的拍案而起,直接让人请来了证人。
史氏所住的地方是整个德溪县最贫穷的一处地方。
那处地方,人员反倒是最密集的,一座屋子挨着一座屋子,地脏而乱,人多而杂。
可却也不乏眼神犀利之人,只要进入了陌生人,她们都能发现。
是以,林花娘数次去找史氏,总有一两次落入附近的人眼中。
虽然换了妆容,可林花娘又没有易容术,仔细辨认,还是认得出是她的。
于是,好几个老人家见着林花娘,便肯定的道:“就是她没错,她每次来找顾家那媳妇儿,都是悄咪咪的,一看就是在使坏!”
“我就说嘛,那史娘子一看就是个老实人,怎么可能下那么狠的毒手,原来竟是你教她的!呸,真是歹毒心肠……”
“我那天就见着她鬼鬼祟祟的,心想这人定偷偷摸摸莫不是个贼,原来比贼还可怕……”
“……”
好些个大妈大婶大爷的,一人一句,直说得林花娘面色苍白,她忍不住道:“即便我出现在那地方又如何?县令大人,我与那史氏是好友,我见朋友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