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株涅盘果的投影却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石亭中央的一盏古灯之中。古灯摇曳,灯火变成了诡异的苍白色。“这是……”修士们惊恐地看着那盏灯。涂森看着那盏灯,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不好,我们触发了隐藏机制,上次来时我都没见过此景。这不是通关的奖励,这或许是……召唤。”石亭的地面突然裂开,那盏苍白色的古灯缓缓升起,灯芯处,竟然燃起了一朵黑色的莲花。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威压从灯中散发出来。那朵黑色莲花在古灯之上缓缓绽放,花瓣如墨玉般晶莹剔透,却又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随着花蕊颤动,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石亭。原本翻滚的岩浆静止了,漫天的骨粉悬停在半空,骷髅们也都僵硬在原地,仿佛在迎接着他们的王。众人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规则死死压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欢迎来到,黄泉赌坊。”一个慵懒而戏谑的声音直接在四人脑海中炸响。紧接着,那黑色莲花猛然炸开,化作漫天黑雾,在石亭中央凝聚成一个身穿红衣、面容妖冶的青年男子。他手中把玩着一对晶莹剔透的骰子,每走一步,脚下便会生出一朵虚幻的彼岸花。众人大多警惕的浑身肌肉紧绷,不少人试图调动灵力,却发现丹田如被冰封,一丝灵力也提不起来。“非也,非也。”红衣青年摇了摇手指,目光扫过众人,勾唇笑得邪肆:“恭喜你们触发了隐藏关卡‘生死赌局’。规则很简单:赢的人,可以直接到涅盘果树前等着,输的人……”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连灵魂带肉身,都归我所有,成为这万骨桥下的新养料。”“如果不赌呢?”有人小心翼翼的问。“不赌?”红衣青年轻笑一声,指了指身后。只见石亭四周的黑暗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起,那是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怨灵大军。它们被某种力量牵引,正贪婪地注视着四人鲜活的血肉。“不赌,现在就死。赌,还有一线生机。”红衣青年将手中的骰子往桌上一拍,一张由白骨化作的赌桌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既然有这么多人,那就玩个简单的——六人一组,‘比大小’。摇骰比点,点数小者,出局,其余四人押注,押注者押错也同样出局,出局者死!”“点数相同,比押注者人数多少。人数小者,出局。”“每局都是如此,最终只有十六个名额,那十六人,才有机会取得涅盘果。”他随手一挥,骰子分别飞向被选中的修士面前的骨碗。“摇!”情势逼人,一男修率先抓起骰子,用力一摇,骰子在碗中疯狂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周围同组的其余人皆是一脸凝重的开始押注。待所有人押完后,男修对面的女修也摇完骰子,所有投注者的心都提了起来。两个骰子的大小关乎着他们的结局,这怎么不让人紧张?在红衣青年的示意下,男修一脸紧张的揭开碗盖。“六点!不错。”红衣青年点头。男修轻出一口气,这摇骰子全靠运气,六点,这一局应当勉强能够保命了。与他对局的女修颤巍巍地揭开碗盖。“三点。”女修脸色煞白。她一脸紧张的看着红衣青年,双眼由恐慌无措变成了狠辣,“诸位,我们凭什么受他摆弄…”还没将煽动人心的话说完,女子就在红衣青年的甩袖之下灰飞烟灭了。女修死的太快,快到所有修士心中胆寒。死的女修是南域青罗圣宗的长老,练虚期的修为,竟然连反抗的动静都没发出就被杀了。周围的修士甚至没有看清他到底是怎么杀的人。红衣青年懒洋洋的说道:“继续。”“哦,不对,我差点忘了,押了那女修的修士还没处理。”在那几个修士的惊恐眼神中,红衣青年再次将那两个修士收拾了。这几个修士连渣都没剩下,干净的仿佛从没存在于这个世间。红衣青年掀掀眼皮,看众人一眼,“继续。”死的三人中,最高是大乘期的强者,在红衣青年手中连一朵浪花都翻不出来,众修士心中胆寒的同时又极度不甘心,可又怕轻举妄动会招致杀身之祸。秘境中的朝玉也坐直了身体。她看不出这个红衣青年到底是什么修为和路数,又怕姚凰和郭彦青运气不好死在了这里。她俩要是死了,她还怎么回去?好在姚凰的运气不错,虽当了一局对弈人,但摇出来的点数比对方大,侥幸过了一局。郭彦青和红毛的运气也不错,俩人当了一局下注人,成功押对了较大的一方。在这个环境中,修士们的神识用不了,自然没法提前知道骰子里到底是什么数,也没法用术法操控骰子的数目。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运气。涂森也侥幸过了一轮。一轮结束后,在红衣青年的弹指间,便死了近四十个人。红衣青年的手段莫测,众修士甚至聚不起一起反抗他的心。眼见人少了一半,又开始新的一轮,想到最后最多只能剩十六人,不少人还是不甘心。红衣青年看着众人的表情,仿佛是遇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笑得十分玩味。“新的一轮开始了,怎么都不动,要我请你们吗?”众人神色阴沉,既害怕又不忿。“敢问前辈到底是何人?这局就非赌不可吗?”红衣青年瞥了说话的人一眼,那人心有一跳。他是用术法传的音,可这红衣青年却能直接辨认出是他说的话。此人当真是深不可测。红衣青年凉凉一笑:“这里是黄泉赌坊,我自然是来自黄泉的使者,不与我赌的人,受死即可,三个呼吸内你们要是再不开始,就都死吧。”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的继续开了。:()成为龙傲天护道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