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全力稳固心神的朝玉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柄巨锤狠狠砸下,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她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哇——”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她身上的白衣。“你这孽徒!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一道冰冷、威严、蕴含着无尽怒火的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在这狭小的空间内炸响。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朝玉的识海深处回荡,震得她神魂剧痛,几欲昏厥。那是她那位好师傅的声音。原本温和的淡然面具彻底撕下,此刻的剑灵,暴戾如魔。“本座待你不薄,为你解除诅咒,你竟敢毁我本源种子!你可知,为了种下这颗种子,我损耗了多少神魂?!你个不知感恩的孽徒!就如你祖上一样,都是忘恩负义之辈。”朝玉可不想知道当初慕容泽峰的事,连一句都不曾问。随着声音的落下,那道血红光芒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扭曲的人脸。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空洞眼眶,死死地盯着瘫倒在地的朝玉。“噗——”朝玉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冷硬。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只觉得四肢百骸如同被抽空了一般,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待我不薄?”朝玉惨然一笑,嘴角挂着血丝,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决绝,“你待我不过是利用罢了。你利用我对付赫连寂,可曾管过我的死活?这颗种子,分明是要将我炼化成你的傀儡!”“哼,妇人之仁!”剑灵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嘲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赫连寂那孽障若不除掉,必将祸乱苍生!我操控你是你的荣幸!你竟敢背叛我?!”“祸乱苍生?”朝玉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你不过是觉得修真界之人都对不起你,又怕赫连寂成为刑天剑的剑主,将你灭了,你才想杀他,不要把自己的私心说的这么崇高!”剑灵冷哼一声,“修真界之人本就该死,有本座在一日,就无人可以飞升!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剑灵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森然杀机。“轰——!”那张巨大的血色人脸猛地张开巨口,喷出一股狂暴至极的剑气风暴。这股风暴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神魂攻击,所过之处,密室的墙壁、阵法、禁制,甚至连空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啊——!”朝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股剑气风暴瞬间冲入她的识海,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在她的神魂上疯狂地切割、撕扯。痛!深入骨髓的痛!灵魂被寸寸剥离的痛!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磨灭,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灰暗。“受死吧!”剑灵的咆哮声在耳边回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朝玉那原本即将溃散的识海深处,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却顽强的金光。那是她在炼化涅盘果时,无意中融入神魂的一缕不死火种。“涅盘……不死……”朝玉紧咬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默念。那缕金光瞬间爆发,化作一只虚幻的凤凰虚影,在她的识海中盘旋飞舞,将那些侵入的血色剑气一一吞噬、净化。“什么?!”剑灵发出一声惊疑不定的怒吼。他显然没想到,在这种绝境之下,朝玉竟然还有反击之力。“你的神魂竟然如此强大,竟是仙魂,若非如此,你早就该死了,是本座小看你了!”剑灵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他能感觉到,那股不死火种正在迅速修复朝玉受损的识海,甚至开始反过来侵蚀他的神魂攻击。“该死!该死!该死!”连吼三声,剑灵显然不愿就此罢休。“今日杀不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那张金色人脸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满室的狂暴剑气,强行冲破了密室的顶部,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轰隆——”失去了剑灵的支撑,这座摇摇欲坠的密室终于彻底崩塌。巨石滚落,烟尘四起。朝玉躺在废墟之中,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她看着头顶那片被炸开的夜空,繁星点点,却显得如此遥远。她今夜输了,却又赢了。她保住了性命,也彻底斩断了与“师傅”的最后一点羁绊。朝玉瘫倒在地板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累惨了的笑容。夜风呼啸,吹散了废墟上的烟尘,也吹动了她凌乱的发丝。在那片废墟之中,一道身影正缓缓靠近。涂森是被这里的动静引过来的,怕云蓉担心,他点了她的睡穴,自己来了。“你如何了?”朝玉瘫在那没有动弹,轻笑一声:“没什么大碍了,休养一阵子就能好。”涂森感知到她虽然受了伤,气血翻涌,但修为已经恢复,也松了一口气。“你既然无事了,过几日就走吧。”朝玉侧头看他,一脸无语的说:“明日我就告诉我娘你赶我走。”涂森甩袖哼了一声,“你们姐妹二人在她身旁,她总会时时刻刻的记挂着你们,自从知道你受伤以来,她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既然踏上了道途,往后就离她远点,她是凡人,受不了每日这样消耗心神。”朝玉反问:“难道离的远了她就不惦记我们了吗?”涂森下巴微扬的说:“我自有办法,反正往后你们少打扰她。”朝玉在废墟里瘫了几个时辰,天光破晓时才转移阵地,进了秘境内。秘境内的小屋里。赫连寂身上的白茧已经消失了一半,似乎是被赫连寂吸收了。她将神识探入他体内,因二人双修过,所以神识进入他体内后只有片刻的凝滞,之后便畅通无阻了。身体经络恢复了大半,可不妙的是丹田和识海内还有残存的仙源印记,这些痕迹很难消除,同样需要仙力来梳理。:()成为龙傲天护道者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