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城内,州牧府的正堂中,灯火通明。郭嘉、贾诩、荀彧三人围坐在一张长案前,案上堆满了各地送来的战报和密函,烛火跳动着,如同他们此刻纷乱的心绪。这两个多月来,各地的战报如同雪片般飞来,有喜有忧,有胜有败,有清晰明朗的战局,也有扑朔迷离的暗流。郭嘉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头疼的表情。“并州的情况,跟我们料想的差不多。西线那边,太史慈他们与匈奴的呼厨泉偶有交手,但双方都以试探为主。鲜卑人西线群龙无首,呼厨泉这个匈奴人又不愿意为鲜卑人卖命,所以只是虚张声势,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雁门关这边,战况依然激烈。和连把主力都压在了这里,投石机、云梯车日夜不停地轰击城墙,鲜卑军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城墙已经被砸出了好几处缺口,吕布,许褚,徐晃,石岳他们死守不退,双方在缺口处反复拉锯,每一天都有上百人阵亡。这地方,现在就是一台绞肉机,把双方的血肉之躯一勺一勺地往里填。”“不过,进入短兵相接的阶段后,我们昭武军的军备优势反而显现出来了。鲜卑人的弯刀很难砍透我们的甲胄,我们的长矛却能轻松刺穿他们的皮甲。鲜卑人擅长骑射,可在攻城战中,骑兵施展不开,等于自断一臂。所以,虽然战况激烈,但雁门关短时间内不会丢。”荀彧在一旁补充道:“粮草,军备等物资供应也一切正常,不过接下来冬天快到了,需要多囤积一些药品才行,不然风寒等疾病容易传播。”郭嘉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荀彧的建议。“现如今让我担忧的,是冀州。黑山军和乌桓同时发难,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配合得天衣无缝。袁绍重伤,冀州群龙无首,黑山军趁虚而入;乌桓铁骑长驱直入,直插渤海,阻挡南方援军北上。这很难让人不怀疑——这背后,有人在策划这一切。”贾诩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份份情报,逐条查看。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将那些情报分门别类,一条一条地捋顺,一条一条地分析。“你的怀疑,不无道理。根据青萍使的探查,黑山军的地界这段时间有一伙商队频繁出入。他们的行踪异常诡秘,在夜里赶路,还专挑小路穿行,而且偶尔遇到沿途的商家也不与之交易。同样,这伙商队也曾去过乌桓和鲜卑。”郭嘉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领头的人是谁?能查到吗?”贾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和无奈:“只知道是一个年轻人,三十岁不到,精通草原各族的语言。但是具体身份,查不到。他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过往的痕迹。背后是否有人操控,也查不到。此人行事极为谨慎,从不留下任何把柄,从不与任何人深交。”郭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真有够神秘的。这人的身份,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还有其他消息吗?”“有。这一封,昨天刚刚送来的——幽州,易主了。”贾诩从一堆情报中抽出一份,推到郭嘉面前,那是一封昨天刚刚送到的急报。郭嘉的瞳孔微微收缩,猛地坐直了身子,接过那份急报,展开来,目光逐行扫过。他的面色从惊讶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沉思,从沉思变成恍然。读完之后,他放下急报,闭上眼睛,久久不语。荀彧在一旁着急道:“难道东线被鲜卑突破了?袁绍不是派遣了手底下的精兵强将前往镇守,怎会如此?”贾诩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如水,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是被鲜卑攻破。而是公孙家复辟了。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续,回来了。他带着当年那些白马义从的残部,联络了幽州各地的世家和旧将,一夜之间,连下十余城。幽州各郡县的都了投降。袁绍这些年在幽州经营的根基,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如今,幽州八成的土地,已经姓公孙了。”郭嘉沉默了片刻,他转头看向荀彧,目光中带着几分征询和试探。“文若,你觉得这几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荀彧道:“你的意思是,公孙续策划了这一切?如果真是如此,那公孙家必不可能在幽州久居。当年公孙瓒起家,靠的是征讨乌丸,震慑鲜卑,保境安民,才得了幽州百姓的拥戴。公孙瓒是幽州的守护者,是边关的铁壁,是汉人对抗外族的旗帜。若公孙续如今反而借助鲜卑、乌桓之力重建家族,那若是让幽州的百姓和天下人知晓——一个靠异族上位的公孙家,还配得上‘白马将军’的威名吗?到那时候,不用别人动手,幽州的百姓就会把他赶下台。除非……”郭嘉眼中精光一闪,接过话头:“除非日后他将这些外族全部剿灭,用异族的血重新建立自己的威信,赢得幽州百姓的信任。”,!荀彧点了点头,而后又摇摇头:“谈何容易。乌桓和鲜卑,加起来数十万铁骑,岂是说剿灭就能剿灭的?冀州还有十多万黑山军……”说到这,他忽然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如此,是黑山军。”郭嘉接过了荀彧的话茬:“黑山军的前身是黄巾军,说破大天,只是叛军,是山贼,是草寇。他们是汉人,不是异族。而真正的异族,只有鲜卑和乌桓。如今,鲜卑大军被阻挡在并州之外,幽州的鲜卑军只是牵制力量,根本不可能踏进幽州半步。所以,公孙续需要对付的,只有乌桓。”“甚至,他可以借助黑山军和鲜卑的力量,将乌桓彻底绞杀。张燕将盘踞在冀州的乌桓人剿灭,得到冀州的地盘;鲜卑人占据乌桓的根据地,能够获得他们的草原;公孙续则只需要把渤海郡的乌桓首领蹋顿杀了,就可以得到自己需要的名望。三方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贾诩眼中满是震惊和佩服,继续分析道:“好手段,自己不费一兵一卒,重建了公孙家,夺回了幽州,消灭了袁绍,还顺手把乌桓这个心腹大患给除了。他能有如此计谋,那张燕断然不是他的对手,日后他再想办法将黑山军逐步蚕食,如此一来,冀州和幽州,尽入公孙氏之手。好谋划啊,好谋划!”荀彧的面色凝重起来,目光中满是忧虑。“那这样,下一步不就是并州了吗?并州现在打得如火如荼,主公的主力都在雁门关,后方空虚。司隶、凉州虽然毗邻并州,但是隔着大山和黄河,交通不便,兵马调动困难,远水难解近渴。冀州与并州之间,一马平川,无险可守。若公孙续日后谋划并州,岂不是……”郭嘉抬手制止了荀彧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从容的笑意。“既然看破了他的谋划,我等自然不会让他如此轻易成功。这盘棋,他下他的,我下我的。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可在我眼里,他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看来,是时候动一动了。”贾诩看着郭嘉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奉孝可是有破解之法了?”郭嘉哈哈一笑,眼中满是狡黠的光芒:“自然是有。不过……我看文和丝毫不急,看来也是成竹在胸了。要不,我们各自把办法写在纸上,同时展现出来,如何?”贾诩哈哈一笑:“奉孝有此雅兴,诩自当奉陪。”荀彧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从案上取来两张纸,两支毛笔,放在二人面前。郭嘉和贾诩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同时提笔,同时落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如同春蚕食叶,如同细雨润物,如同两把无形的刀在纸上交锋。片刻之后,两人同时放下笔,同时将纸翻过来,同时举起。荀彧接过来,逐一查看,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赞许和欣慰。他看看郭嘉,又看看贾诩,点了点头。“你二人真不愧是主公身边的第一谋士,计策的内容……写的都是一样的。”郭嘉和贾诩相视一笑。郭嘉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朝贾诩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就依计行事了。雁门关那边,就拜托文和盯着了。我明日一早,便启程出发。”贾诩站起身来,拱手还礼:“奉孝放心,雁门关有我盯着,出不了乱子。那在下在此,提前祝愿奉孝早日得胜而归。”:()穿越三国,系统却让我当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