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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春蚕不老(第2页)

当代高新技术的确在为延续蚕丝业的辉煌,或者,为了唤发蚕丝业的第二青春而不懈努力着,但高新技术介入的目的并不限于这一点,它的思维要开阔得多。所以,当代最新技术的着重点并没放在如何提升蚕丝业上,而是着眼于如何利用蚕和蚕丝业的成果来开拓一片全新的天地,甚至支撑起更具时代精神的全新产业。

从某种意义上说,高新技术应用的结果并不在乎蚕丝业最终会怎么样,它所关心的是对全社会或人类文明是否会有更大的贡献。只要对全社会有利,对人类文明的发展有利,蚕丝业即使消亡了,又有什么要紧呢?

“人造天然丝”的研制是最具有这种思维特点的最前沿技术。

如何来理解“人造天然丝”这个概念?所谓“人造”,指丝的制造手段是人工的,是在人的干预和控制下完成的;所谓“天然”,指丝的成份和特性是纯天然的。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但现代科技完全有可能使这一理想变为现实。

具体地说,就是采用生物工程技术,模仿动物体的丝蛋白基因,人工合成或直接从动物体中分离丝蛋白基因,再植入微生物或其它动物体中,生产出丝蛋白,这种丝蛋白与天然丝蛋白有相似或相同的成份和结构。然后,再模仿动物体的制丝机理或直接利用动物体使这种丝蛋白纤维化。这样生产出来的丝当然是“人工天然”的,而且,完全有可能实现以工业化的方式来大量生产我们需要的天然丝。

经过近几年的努力,已经有世界各国的多个研究小组以不同方式实现了上述第一目标。有的通过大肠杆菌表达、分离出了类蚕丝蛋白;有的通过酵母表达、分离出了类蜘蛛丝蛋白;也有将类蜘蛛丝蛋白基因导入山羊乳腺细胞或猪的早期胚胎中,从山羊奶或猪的精液中得到了类蜘蛛丝蛋白。

蜘蛛在其活动中会吐出功能不同的丝来。据研究,有7种之多,其中机械性能最好的是牵引丝,具有高强度、高弹性、易降解、轻盈等其它材料所没有的特点,被誉为“生物钢”,最适合用于防弹等军工领域。但蜘蛛与蚕不同,其丝量较少,而且个体间共存性差,碰在一起就要相互咬食,无法人工饲养获得大量丝,所以,人工合成天然蛛丝显得尤为必要。

现在的难点是还无法高效率地实现丝蛋白的人工纤维化过程,这需要仿生技术上的突破,等完成了这一阶段的研究,则实现工业化大量合成天然丝的目标就为期不远了。现在,也有科学家在研究把蛛丝基因导入蚕体内,利用现成的蚕丝业生产体系来高效率地生产蜘蛛丝。这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捷径吗?

如果实现了这一设想,蚕丝业就真的开辟了一片新天地。

把蚕作为“生物反应器”来生产各种生物制品是蚕丝业有可能开辟的另一片新天地,当然,严格地说,在这种情况下,也许不能再称之为“蚕丝业”了,因为很可能它的生产目标根本就不是蚕丝。

什么是“生物反应器”?说白了就是生物机器,通过这架机器,以生物反应的方式来生产生物产品。

前面谈到的把丝蛋白基因导入微生物或动物体来生产丝蛋白其实也是用的同样原理,其中承担生产任务的微生物或动物就是“生物反应器”。

选择蚕来做“生物反应器”的重要原因,是因为经过千百年的发展,蚕业已经非常成熟,蚕已经非常适合于大规模人工饲养。更重要的原因在于,蚕的生命周期短,生物反应的效率很高,这样,就更有利于降低生物制品的生产成本,提高产量。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生物学家对蚕的研究特别透彻,也比较容易拿蚕来做“生物反应器”。

这个领域的关键技术当然还是生物工程。当前,主要用这种方法来获得贵重生物药品的关键原料或高档滋补品的有效成份等。通过这种途径,人类就有可能较大规模地生产稀缺、昂贵的生物药品,达到延年益寿,治疗不治之症的目的。

生物药品的最大好处是人体易吸收,疗效显著而副作用小。这个产业的曙光已开始显露出来。目前已经有通过这种方式生产的增强人体免疫力、保肝护肝、兼具治疗和滋补双重功效的生物制剂问世。

当这个产业足够大的时候,尽管还是养蚕,但肯定不能叫“蚕丝业”了,或者还是能叫“蚕业”,但这个“蚕业”已经不是现在意义上的“蚕业”了。

也许有一天,许多防治癌症、艾滋病等可怕疾病的特效药物都是由蚕宝宝的身体制造出来的,而这些药物的价格也不再昂贵,完全可以走进寻常百姓家。你说,它的意义有多大,蚕的未来天地有多大?

把蚕丝业的成果应用于农业、林业的生物防治是逆向思维的结果。

一般人都知道,蚕宝宝娇贵,易得病,其实这是错觉。因为人工饲养过程中蚕的密度大,病源传染快,得病的概率就高,所以给人留下蚕特别娇贵的感觉。从个体来看,蚕与普通野外昆虫的抗病能力是差不多的,而且,蚕与许多昆虫的病原是相通的,也就是说,它们的病是会互相传染的。

在蚕业生产中,防治桑园害虫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害虫会危害桑叶,更重要的是这些害虫的病会传染给蚕。凡是桑园虫害多的地方,蚕病也特别多,如果遇上虫害爆发年景,蚕也多半养不好。

而一般人也都知道,昆虫是农林生产中最主要的害虫。长期以来,防治害虫主要靠农药,不仅劳命伤财、破坏生态环境,而且害虫也不断产生抗药性,防治效果越来越差,于是,生物防治的理念便应运而生了。

逆向思维的结果便产生了用蚕的病害来防治农林害虫的新技术。既然野外害虫与蚕的病原是相通的,为什么不能把蚕的病原分离出来做成生物农药用来防治害虫呢?让害虫通过得病的方式自然死亡,就不会造成环境污染,也不会产生抗药性了。

目前研究最多的是用蚕的僵病孢子和微粒子病孢子来做生物农药。

僵病孢子做生物农药在前文中曾谈到过,因为僵病菌是一种真菌,它的分生孢子很容易在空气中随风扩散,在湿度较大的环境中更容易萌芽,寄生于虫体,通过大量消耗虫体营养而使其僵硬而死,所以,在林业等湿度较大的生态环境中防治效果更好。

微粒子病在前面也谈过,是蚕业生产中的毁灭性病害。因为它的孢子会通过卵传到下一代,所以,用它做生物农药会在害虫群体中形成病原基数,对害虫的繁衍产生长久的抑制作用,效果更持久,当然成本也就更低了。而且,微粒子病受环境条件的影响较小,不像僵病菌,如果遇到较干燥的环境,效果就比较差了。

需要再三强调的是,这种生物农药绝对不可以在蚕区使用,而且离蚕区越远越好,否则,会给蚕丝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在高新技术开辟的新天地中,也有依然立足于蚕丝业的,只不过希望通过更灵活的方式来经营蚕业,或者再通过蚕业延伸到其它领域。

人工饲料研究和杂食性蚕品种的选育是对一个问题的两种思考方式。

人工饲料研究是希望能开发出以工业化方式生产,又为蚕所接受的饲料,这样,就能根本改变自古以来蚕业对桑叶的依赖,既能大大简化产业链,降低生产风险,又可以不受气候、地理条件等的限制,实现工厂化养蚕。这项研究目前已初见成效,特别是小蚕人工饲料的应用已开始走向成熟。当然,这项研究也是双向同时展开的,一方面,研究尽可能与桑叶的成分、气味、适口性接近的饲料配方,满足蚕的天然生理要求,另一方面,培育适应人工饲料特点的蚕品种,研究配套的饲养技术。通过两个方向的研究,形成一个完整的人工饲料育技术。

在日本,人工饲料育技术已进入实用化,完全可以做到用人工饲料代替桑叶。问题是人工饲料的生产成本要比桑叶高得多,因此,在经济上还行不通。但科研饲养中利用人工饲料育技术已充分显露出它的优越性,为以蚕为研究材料的科学实验创造了一片自由的空间。

选育杂食性蚕品种同样是为了摆脱蚕业对桑叶的依赖。试想,如果能培育出一种什么都爱吃的蚕品种,那么,蚕业会是怎样一个景象?我们在“神奇篇”中就曾谈到过,蚕是一种寡食性动物,基本上只以桑叶为食物,只有在无可奈何时才肯少量吃点替代品,而替代品的种类也是有严格限制的。现在,要培育出可以不吃桑叶的蚕品种,而且依然要能吐出又多又好的丝来,实在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不过,在现代生物技术的神通下,这项研究同样取得了不小的成果,只是要让这种蚕品种真正走上舞台还要继续付出艰苦的努力。

还有一种旨在提高经营灵活性的研究思路也颇值得一提,那就是一年生草本桑的研究。谁都知道桑树是一种多年生木本作物,它的灵活性较小。从桑树种下去到正式投产需要二至三年的时间,而已经成林的桑园是不可能随便挖掉的,要不然损失肯定会很大。而在当代社会,市场对丝绸及其原料的需求瞬息万变,这就与灵活性很差的蚕业经营特点产生了极大的矛盾,一年生草本桑的研究就是想解决这个矛盾。

你一定听说过“蚕茧大战”这个词吧,它就是专门用来形容市场对蚕茧需求大起大落的。每年,蚕茧产量的变化总是跟不上需求的变化,需求兴旺时,厂家抢着向蚕农收购,就像打仗一样;蚕茧需求衰弱时,蚕农争着向厂家推销,还像打仗一样。

假如桑树能变成青菜一样想种就种,想割就割,想多种就多种,想少种就少种,那么,蚕业生产对市场需求的反应就会很灵敏,“蚕茧大战”就不会打起来了,这该有多好!

利用新的育种手段培育一年生草本桑也不是不可能的。在广东、广西有一种杂交桑品种就已经具备了一些草本桑的特点,但这种特点还不够完善,在各种气候条件下的适应性也不够。不过,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种桑品种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问世。

除此之外,现代科技中最具生命力,对社会影响最为深远的信息网络技术也正在渗入传统蚕丝业。目前,科学家们正在通过信息网络这个大平台,希望建立全国,乃至全球的专家决策、市场预测、电子商务等系统,使这个古老的产业始终跟上时代前进的步伐。

不管今后社会对传统丝绸的需求怎么变,也不管其它产业对传统蚕丝业怎样施加影响,我们已经看到,传统蚕丝业一点也不缺乏与时俱进的精神,相反,它正在努力做着变革的准备,甚至正在努力做着继续引领时代**的准备。

不用为传统蚕丝业的衰落而难过,也不用担心传统蚕丝业的消亡,它衰落的是不符合时代精神的那部分,那部分的消亡是为了新蚕业的崛起开拓一片灿烂的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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