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看不起这母子俩,就凭他们的心胸眼界和格局手段,根本不是自己和萧怀若的对手,没什么好担心的。
楚微云随即转身出去,安嫔坐到椅子上,越想越是心中难受,伏在桌上痛哭起来。
曾经的她和儿子是多么风光,任何人都不从他们眼里过,怎么就沦落到如今这地步了?
哭了一会儿,安嫔舒服了些,刚整理了一下仪容,内侍就来禀报,说是皇上叫她过去说话。
安嫔心中一喜,难道皇上觉得冷落了自己这么久,心中愧疚,想要重新宠幸自己?
她赶紧换了身衣服,化了精致的妆,迅速到了太极殿。
过去之后她才发现,楚微云萧怀若都在,加上建元帝,他们三个的脸色都很凝重肃穆,有一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怎么回事?
安嫔心中的绮念立马消失不见,莫名升起一股不安,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召臣妾来是为何事?”
还以为建元帝要跟她重温鸳梦呢,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建元帝看着她的眼神格外冷凝,说:“怀若已经查到,景初在出事之前去过九华宫。”
“什么?”安嫔愣了一下,“九华宫?皇上,这、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景初他不可能私自逃离军营的,皇上明察!”
她还没意识到建元帝重视的不是这个,先替萧景初说情。
她就算不插手朝政,也知道私自逃离军营是死罪,萧景初是皇子,倒不至于因此掉了脑袋,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这爵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萧怀若沉声道:“安嫔,你不必替大皇兄遮掩,他的确偷偷去过九华宫,等到第二天再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扔在了军营外,舌头被割,手脚被废。”
安嫔愣愣看着他,一开始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再看看楚微云和建元帝的脸色,她忽然明白了什么,面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的意思是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是他父亲,景初的亲外公把他害成这个样子的?
这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都是父亲和侄子帮着他们谋划,替他们办了不少事,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有景初位登九五,九华宫才能成为武林第一大帮派,父亲也才能成为国丈,杨家彻底掌控朝廷。
这一切都要着落在景初身上,父亲怎么会糊涂到把景初害成这样?
哪怕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景初是他的亲外孙,他怎可能下得了毒手!
建元帝道:“安嫔,你不必激动,现在只查到景初去过九华宫之后变成了这副样子,至于是谁害的他,还需要再详查。或许是他离开九华宫之后,在半路上遭到了伏击,一切要查清楚再说。”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只有萧景初最清楚,怎奈他不但被割了舌头,还被废了手脚,不能说也不能写,没有办法说出凶手是谁。
安嫔整个人都是混乱的,脑子里嗡嗡响,只知道不停地摇头,说着“不可能,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