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林忆来却当做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步伐之矫健,就像是爬了无数次一样。
而白宴却十分不想上去,一方面因为这样太危险,另外则因为腿上的伤动起来还不是那么方便,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现在可属于一个半残疾的状态,要让他当做没事一样的跟她爬这个,还是有点难度的啊。
可林忆来却压根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往上走着。白宴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艰难地跟在她的身后。
“这林忆来又想搞什么呢?”夙夜旁边的美人奇怪地嘀咕起来。
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卖衣服先嘛,她又上去做什么呢?
“她这件衣服我还真是喜欢,第一次见这种纹饰款式的嫁衣。有一天我也要穿个这样的。”
夙夜冷哼一声,“找宁鸢不就行了,这衣服也是你做的吧?”
宁鸢一下子被十个美人同时看着,还有些慌张无措,“嗯是我。”
“林忆来果然除了动嘴皮子,啥本事都没有。”夙夜一脸嫌弃,反正就是各种看林忆来不顺眼。要不是被门主逼得,她哪里需要做这种跌份的事情。好歹也是天下第一美吧,不说金屋银屋,好歹去个环境好点的地方也行,现在又是这种大街上,居然还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平日里那些人想要看她一面得多难,现在倒好,就这么让他们当物品一样看来看去,真是不爽。
不过,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倒觉得挺新鲜好玩的,注意力也都放到衣服上去了,“唉,果然,我以后也要找你定衣服。怎么能做的这么好看呢。”
“我也要。我也要……”
“好。”宁鸢这辈子都没有听到过这么多的肯定,高兴的差点哭了出来,等一会儿活动结束了,她决定好好地问问她们需求。她结束了就开始做。
“不过,林忆来真的要和白宴成亲了吗?”其中一人再次好奇起来,忍不住看向往后台阶爬的两人。
“最好成了吧,两个祸害互相霍霍不是挺好的嘛,别牵连无辜。”夙夜忍不住说道,就这两个人的脾气,换谁谁受得了。
其他人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林忆来和白宴,但两人的名号和故事可是传遍了全国,还是知道些一二的,“还别说,我觉得他们两其实挺般配的。就是……白宴怎么是个跛子?”
“他前几天受伤了。在腿上。”宁鸢听见别人误会了,急忙解释道,生怕白宴的良好形象毁了似的。
其实,就算林忆来总嫌弃白宴,在她看来,他们两的确也是最为般配的。
明明林忆来在看到白宴受伤的瞬间,都不顾自己冲过去了。这几天因为白宴在她家里养腿,她连吃饭都想着回去给他带点他喜欢吃的。这些细节宁鸢都看在了眼里。
可能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白宴是喜欢着的吧。
或许是因为谣言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始终对白宴有所隔阂。
“无所谓,长这么好看的坡子,能给我来一筐就好了。每天看着他这张脸不知道心情得多好呢。可惜了。”另外的美人叹息着,怪不得那么多人疯狂地爱着他了。之前看到过白宴的画像她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见到了真人,真恨不得自己晚生几年。
看他穿着这身衣服,她都想嫁给他了,就算是个跛子又怎么样?
更何况,他就算被贬了也好歹是个王爷,这一生怕是无忧了。
众人在这边感慨着对白宴的惋惜,另外一边,随着两人的行动,周围也变得安静异常,一时半会还让人有些无法适应,都在观察着不知道林忆来又要放什么大招呢。
今天这已经够惊喜的了,要是再来一个,怕是这会成为划时代的一个校园祭呢。
所以所有人都对他们两人充满了期待,而且两人还穿着嫁衣。
林忆来其实心里也无比紧张,心跳都快蹦出来了,耳边都是自己的呼吸声和风声,完全盖过了白宴在下面的叫唤。
其实,她也是有意和白宴保持距离的,毕竟也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然后她站到了高台上,回头看向下面的众人。
林忆来看着下面的人都变得小了很多,果然在高处的视线就是清晰,要不怎么说登高而感,林忆来顿时有了一种想要做诗的欲望,“同志们好!同志们辛……”
然而,她的苦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支箭嗖地一声破空而来。
那凛冽的箭势让她浑身一震,林忆来猛地回身,箭不偏不倚地刺入心脏,林忆来看到了远处房梁上的一个黑影,伸出手刚指向那,整个人就因为箭势所逼,实在站不住后仰而去。
白宴还在低头艰难地爬着台阶,听见下面忽然传来的惊呼声,猛地抬头,此时,林忆来捂着胸口朝着下面倒了下来:“林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