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也差不多了,刚刚几个女的往死里揍她。”
“对,幸亏她到得早,那几个人才走,不然怕是连手指甲都要被拔掉。”
“找老师吧。“
”……“
上官瑶直接麻在原地,不敢上前,一瞬间耳朵听不见周围嘈杂的声音只有轰鸣声,她不确定安静是否还活着,画面冲击力太深。
系统出奇地冷静下来:“没死,打电话。”
上官瑶慌乱的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按着手机键盘,嘴里呢喃:“电话电话电话…”
越慌张越容易出错,好不容易点到电话,她脑子目的连急救电话都忘了,只一遍遍重复电话电话。
系统还算平静稳定:“120,瑶瑶别慌。”
她面无表情地打电话,几乎木讷地重复所在的学校地址,具体位置,将自己身上仅有一件的连帽卫衣脱掉盖在安静身上。
上官瑶顾不上这些,她冲出人群快步朝着班主任所在的办公室跑着,周围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如影随形,或震惊或好奇或色情。
忽然她跌入一个怀抱之中,温暖有力的怀抱,宴修的怀抱。
此时上官瑶心神才安定些,她顾不上自己不雅的穿着,顾不上此时此刻的狼狈,她急速说着自己需要找到主任说明情况,说完便用力挣脱那个让她片刻感到温暖安心的臂膀。
宴修拉住她,脱下自己外套搭在她身上,只留下句:“等我。”便快马加鞭朝着主任所在的地方跑着。
因为上官瑶奇异的穿搭看好戏的人很快将她围作一团,她神色无异将宴修给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她看着周围聚在一起的人内心激不起涟漪。
她被吓傻了,傻到自己的表情眼神,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没有丝毫的起伏波动,她看到安静的第一眼真的觉得安静完了,她没了。
不一会宴修带着班级主任,年级主任及副校长匆匆赶来,众领导毫无停留越过她朝厕所走着,宴修停在她身边,轻轻环抱住她,缓慢温柔地拍着她的背,一下有一下。
上官瑶逐渐掌握身体的主动权,她在宴修的怀里释放着刚刚麻木内心的波浪,她在属于自己坚韧温柔的港湾下了场暴雨。
她放声嚎啕大哭,宴修将她紧紧抱着。
医护人员来得非常迅速,在校领导刚抵达女厕时担架已经送上来,医生俯身大概检查便吩咐护士勤轻缓地抬到担架送往医院急症,班主任跟着年级主任跟着救护车前往医院,副校长留着管理秩序,要求同学切勿慌乱躁动。
他有序地安排着同学们退回到自己班级中,没等人群散去冲上来一少年,带着脸上身上满身伤痕大声怒吼着被送往哪医院。
“同学先不要着急,先回班级等待通知。”副校长官方一致地答道。
”在哪,到底在哪?“
副校长看着少年不可受控的情绪,先安抚:”我们现在也不知道,等会我有结果一定告诉你,你待我旁边。“
董昭安分了些,侧身站在一旁没有再去打扰副校长安排事宜。
他开始询问围着的同学有谁看到施暴者了,可惜大部分都是后来看热闹挤进来的学生,她们或许连受害者都不认识更何况施暴者呢。
一个人不知道他就问另一个人,一群人不知道他走到另一群人中去问,顶着他红肿的脸,行动不便的身体很快引得人群中的观望。
这时一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女孩越过人群悄悄拉住他的衣袖,随手打开旁边的厕所里的门走进去,董昭感觉对方应该知道些什么他跟过去,拉住门。
“我看见了,是高二的学姐,我听见她们中有人喊她礼姐,她长得很漂亮我之前在学校总能看见她。”少女声音本就小如蚊蝇,放置在巨大的喧闹中更是听不见声音。
董昭祈求对方再说一遍,他凑着耳朵贴近少女的嘴边听到了高二礼姐,他微微鞠躬感谢着少女提供的消息,因为身体上有着伤,鞠躬的动作对他来说似乎都有些艰难,但他的动作仍是做得格外认真。
认真到他行动自如时也不曾如此诚恳。
高二,礼姐,很漂亮,他才转来不认识,不过和安静有过节的人上官瑶总该认识,他跑到离厕所最近的班级借用下纸笔,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上面撕下重返厕所内递给副校长,诚恳地请求一定要给他通电话。
再看到校长将那张写有他联系方式的纸张折叠放入口袋中才放心地去找上官瑶打听消息。
副校长看着少年不算流利的动作一步步走动时他就觉得自己不能辜负这孩子,不能辜负一个担心到不顾一切的孩子,不论两个小孩是什么关系至少他不能言而无信。
上官瑶放肆发泄着情绪,哭到一半想起来安静还在厕所,拉着宴修准备过去就看到直奔他走来的董昭,对方一瘸一拐朝她迈步。
等他走近身前,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高二礼姐很漂亮,这人是谁哪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