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柔很周到,给她开了举荐文书与路引,文书上写着“赴京听选户部吏员”,又加盖了官印,以确保她路上畅通。
齐居月则大方地给了程仪,足有五两银子。
转眼都要搬到京城了,比她预想中的进度快了不少。
她估算了时间,坐马车南下入京,最快五日,最慢八日即可抵达京城。
“娘子,到驿站了。”马车妇提醒道。
驿馆不大,人却不少,什么样的人都有有。
见她身后跟着一个没有戴帷帽的漂亮男人,几个女人端着酒碗转头打量着。
松吟被这样的视线看得发毛,他太清楚这样的眼神了。
以前那个闻叙宁就总是这样色眯眯地看着他。
见松吟如坐针毡,她牵起松吟的手,道:“累了吧,今晚好好休息。”
继女牵小爹的手,必然是不合规矩的。
但在这里就能帮松吟避开诸多危险。
这一举动带着占有和宣誓主权的意思,更像是告诉看过来的这些女人,松吟是有主的。
果不其然,见她执起漂亮男人的手,不少女人都默认松吟是有妇之夫,人家妻主还跟在身边,她们只得悻悻地收回了视线。
“娘子,”伙计迎了上来,“您二位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闻叙宁掏出一宿的费用给她。
伙计掂了掂,那边就有人引她们上楼:“好嘞,二楼一间房。”
松吟觉得自己心脏都停了一瞬,他回握闻叙宁的手紧了紧,用眼睛向她传递自己的焦急。
住一间房吗?
怎么能住一间房呢?
他是喜欢闻叙宁,可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爹说过,儿郎从来都不能太主动,男儿郎要是太主动就不值钱了。
他不想做下贱的、被叙宁看轻的男人。
可叙宁就是想要他的话,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有叙宁,想到叙宁准备要他的身子,心中也没有一点不情愿……
他也只能依靠叙宁了。
松吟摸了摸里衣中的钥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是唯一能打开他贞洁锁的物件。
察觉到他的纷乱和担忧,闻叙宁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以作安抚。
松吟应当是被安抚到了,不再用那种眼神看她,沉默地跟着她进了屋。
咔哒。
房门被她上了锁。
屋子不大,胜在干净,闻叙宁上前窗户打开通风,回头就见松吟还站在门口,捏着领口一副要脱不脱的模样。
“我想,”松吟憋了很久,面颊都带着薄粉,终于鼓起勇气,“我想先沐浴。”
闻叙宁自然应允:“好,我叫楼下给你烧热水。”
正是饭点,锅炉房烧着热水,两桶滚水上来的很快。
他拉上了帘子,站在木盆里擦洗着身体。
屋子不大,闻叙宁脱掉外衫,躺在驿站的小床上舒展拉伸,难得舒服,她仰望着屋顶。
水流哗啦啦的声音不断传来,松吟离她并不远,那张帘子也不够长,她视线投去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一截白晃晃的纤细脚踝。
视线上移,就能看到松吟的剪影。
他腰身很窄,闻叙宁不由得想起他小日子那次,身下湿淋淋的一塌糊涂,十分窘迫,只得先穿上她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