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鼠成患。
她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扶他起来,却被他猛地避开。
“我不要!”松吟睁大了眼睛,泪珠就这样滚落。
她不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松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盒子。
是盒子,也只能是盒子,他只有这个盒子。
闻叙宁发现了,那他就是偷东西的贼。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留着……能不能别赶我走,我们不是之前说好的,你说不嫁人,说我能不嫁人。”
话不成句,语无伦次。
闻叙宁垂眼看着他:“松吟,你知道这样不对。”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究竟是哪样,自不必多言,两人都心知肚明。
松吟点头,拼命点头。
婆娑泪眼随着他过于剧烈的动作,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知道,他当然那知道,这些见不得光的心思是绝不该被发现的。
一个罪仆、小爹、一个贼。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
第45章已经追不回来了
“我可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望的颤抖,“我可以一直这样,我可以……我不需要任何东西,叙宁,我什么也没想要,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当下人,当、我当什么都可以……”
明明是春天,他却冷得发抖。
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小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烛光下,女人抵着额角,看上去有些疲惫。
那句小爹,总像是在提醒着他,要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不奢望有什么名分,叙宁,”他支撑不住一般,已经濒临情绪崩溃的边缘,“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我知道自己脏、心思卑劣,是你的污点,可我没有办法。”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睁开眼睛想见你,闭上眼睛就会梦到你。我,我控制不住我的心。”他那么单薄又脆弱,声音已经完全破碎,只剩下不成调的哽咽,“求你了,别赶我走,我会藏好这份心思的。”
这份剖白有些来的不是时候。
闻叙宁蹲下身,与他平视。
她的目光很复杂,这样的情绪交织着在眼底翻涌,但这次他没有再伸手去扶他,或者把他拥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脊背以作安抚。
他的眼尾被蒸腾得很红,但眼眸中的坚毅还在向她昭示着,松吟究竟此刻有着怎样的决心:“……所以我能一直这样,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只要自己能留在你身边。”
闻叙宁静静地看着他:“可我不能让你这样。”
松吟用很困惑的表情,噙着眼泪歪头看她:“为什么?不能是你说的吗,你说过,这里是我们的家,你还说,我睡不着可以来找你,你说我们是家人,我们是彼此的依靠,现在为什么又不行了?”
她鲜少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的确,这些都是她当时说的话,是她给松吟的承诺。
为了让他慢慢好起来,修复过往创伤,不再害怕她。
可这些话在此时此刻被松吟用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就像是一记扔出许久的回旋镖,突然正中了她的眉心。
她无可辩驳。
闻叙宁沉默良久,站起身道:“作为家人,在你嫁人时,我会准备丰厚的嫁妆,如此,小爹不会被人看不起,作为家人,在你有困难的时候,我不会袖手旁观,会无条件站在你的身边。”
“……家人,原来说的一直都是娘家人吗?”松吟扯出一个笑来。
只是这样的笑实在算不得好看。
闻叙宁的心突然被什么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