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究的视线投了过来,有一瞬开始怀疑自己方才的决定和那个关乎未来的梦境。
“是,唯殿下马首是瞻。”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先留在这儿吧,可怜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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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偶尔传来虫鸣。
没有乡野的虫鸣那么大声,会聒噪到叫人睡不着觉,但闻叙宁还是失眠了。
以往这时候,松吟就会抱着枕头或是被子,用可怜的眼神看她。
松吟站在门口的时候,其实只是在等她一句挽留,如果她真的开口,他也会留下。
闻叙宁下意识地朝一旁的屋子看去。
没有闭门,空空荡荡,没有声响。
那个夜里会睡不着觉,偶尔胃痛,总是依赖她的郎君不在了。
松吟真的离开她了。
第46章更像是一种麻痹
家中琐事都是默认松吟负责的。
他走后,家中有小枝接班,可饭菜却总不如松吟做的可口,差了一些味道,再小到她的鬓发被簪子干净利落的扎起,变得不那么精致,小到物件的摆放。
这些都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却叫人心里空落落的。
还有一件事,则是松吟给她雕的木簪坏了。
闻叙宁试过修补,但那块残缺的木块,无论怎样都不肯好好待在上面。
“家主。”小枝看她出神,唤道。
闻叙宁回神,放下筷子问他:“还是没有音信吗?”
“没有。”
松吟离开两月了,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闻叙宁终究没能忍得住,从驸马口中得知,松吟为长皇子跑腿打杂,但有一两日没看到他了,兴许在忙什么。
她阅人无数,单是凭借一面之缘便能知晓,长皇子这个主儿有多难伺候,松吟在他手下做事,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她没有理由把松吟接回来,两个月的杳无音讯也代表松吟的态度,他不想回来,不想见她,再者,松吟如今已经是长皇子的人,他可不会轻易放人的。
公署近来事务繁重,没有时间让她因为松吟的离开失落,松吟走了,她感到不适应,但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只有小枝时不时提起:“松郎君其实很好的。”
松吟当然好,他哪里都很好。
小枝说:“郎君从来没有拿我当下人,他有时还生怕我累着,要是涉及到家主,郎君就会跟变了个人似的。”
所以不涉及到闻叙宁的时候,他就永远安全。
“家主下衙晚了的时候,松郎君也会等着,那次家主没有让郎君去接,郎君就把饭热了一遍又一遍。”
她记得那次,那次她问松吟:“不是让你先吃吗,等了多久?”
他就微笑着说:“没多久。”
然后上来接过她手中的物件,问她今日是否还顺利。
忙来忙去,闻叙宁有时候也会看那个木盒子,整理她数过无数次的东西。
木盒已经被她挪到了书桌的一角,与她书桌简约的风格明显不搭,至于松吟的屋子,还维持着原样,小枝偶尔会进去扫扫灰。
“你小爹,真就这么走了?”裴明月把一碟桃酥往她面前推了推,对此很是失望,却出言安慰道,“别担心,我会帮你留意着,一有消息就告知你。”
她并没有对裴明月说过松吟的动向,从她的只言片语中,裴明月猜测人是离家出走。
闻叙宁没有解释,松吟现在和离家出走也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