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见到肉了。
“家主,小枝不会做肉。”他为难道。
闻叙宁夹青菜的动作一顿,抬眼道:“你当初说自己会做饭的。”
“仆确实会。”小枝指了指桌上每日都重复的饭食。
确实会,但会的不多。
平心而论,小枝的手艺不算多么差,但她的胃口被松吟养刁了。
闻叙宁没有在浪费时间,埋头理着数字。
荷花一朵压着一朵,长得很密,遮住了池塘里的鱼。
今夜的月亮很圆,松吟坐在窗边,手畔还有许多文书,他出神,望着遥远而明亮的圆月。
他有点想闻叙宁了。
两个月前,他被当做杂役使唤,后来琴放幽指使着去做很危险的事,传递消息,或者是做什么,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没有断过。
那时同一屋的新人问他:“你怎么来的?”
他说:“自己来的。”
有人就笑:“傻子。来这儿的都是被逼的,哪有自己来的?”
这里的人都是从各处来的,没背景,没本事,等着被挑走,或者被遗忘。
松吟没有反驳。
他想混出头来,这里再苦再累,也比不过他被辗转发卖的那几年,他受得住,他得给自己挣一个身份出来。
这样闻叙宁就再也不能以那样的理由拒绝他,最好,他更厉害一些,厉害到可以做她最好的选择,将她据为己有。
于是他不要命的出任务,白天做杂役,夜里送消息,松吟觉得,依照长皇子的聪慧,这些不是什么消息,更多是对他的考验,但他也不能松懈,因为一旦任务失败,那些人是真的会朝他的命门刺来,他见了许多任务失败的人,死的很惨。
这里很残酷,他没有睡过几个整觉,后来琴放幽见他记性好,他便去整理文书,夜里偶尔还会让他执行一些任务。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户部那个闻大人,最近风头很盛啊。”
松吟的手一顿,竖起了耳朵。
“难办,户部查案子,查的细了招灾,但听说这个案子,还就得往细了查。”
“这会粮仓的事,确实查的挺细,但保不齐是要掉脑袋的。”
“殿下没发话,那就查不到咱身上,让她查,查到最后,还不知道谁倒霉呢。”
几个人说着就笑了起来。
松吟低头继续整理,但手有点抖。
粮仓案,他没听说过,这段时间过的都是与世隔绝的日子。
他辗转难眠,直到天亮,状似无意地去打听,户部闻大人查到哪一步了?遇到了什么麻烦?有没有谁为难她?
他问得小心,这里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但他担心有人发现。
“松文书,你打听这做什么?”年轻的儿郎眨了眨眼,抱着扫帚道,“她好像查到了什么,但值房着火,卷宗被烧了。这位闻娘子啊,此次怕是凶多吉少。”——
作者有话说:这是一本甜文
第47章她其实喜欢他的
“让她查,一把火烧了他要的卷宗,看他能查出什么!”
“烧了?谁干的?”
“这你别管,反正那年的记录现在全成灰了。”
昨晚那些人的交流不停的在他耳边回响。
他捏紧了手中的册子,这才没让它掉到地上。
松吟回了廊下,他靠着柱子,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