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管事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翻箱笼:“那边如何了?”
他的声音有些寡淡:“还早。”
郭管事没再说什么,他就继续站在那边等。
闻叙宁的角度,还能清楚看到他的侧脸。
松吟瘦了,眼底还带着青色,像是很久没睡过好觉了,显得有一点憔悴,但他神情那么平静,与从前也不一样了。
看上去平静得体,多了底气,也冷淡许多。
闻叙宁看着,忽然发觉他的动了一下,侧过头朝着廊柱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屏住了呼吸。
“看什么呢,那边有人啊?”郭管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见他朝着那边看,也不由得抻长了脖子望去。
“没有,”松吟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好像的确没有看到她,面色如常,“我瞧他们什么时候搬完。”
“你不说了,早着呢。”郭管事没多想,点完了箱笼,摆了摆手,“行了,放那边你就回去吧。”
松吟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到回廊柱旁边的时候,他的脚步放慢了一些,闻叙宁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是纯现代人,一不会轻功二不会武功,不是跟踪专业的人能到这一步真的很不错了。
她紧紧贴着廊柱,听天由命地闭上了眼睛。
脚步声越来越远,闻叙宁放缓了呼吸,看到那个梅子青的身影挺拔。
他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本章留评有随即红包降落
第49章只差一点流下来
是松吟发现她了吗,他方才是否有所察觉?
不应该,她藏的很好。
等松吟走远,她从廊柱后面出来,往小院去,装作不经意地问:“可是郭管事?”
郭瑞还在翻箱笼,听着声音陌生才回头:“你是?”
闻叙宁拿出户部的腰牌:“户部书吏,登记礼单的,路过这,想问问净房在哪儿。”
“那你可绕远了,花园那不有么,怎么还能绕到这儿来,”郭瑞指了指后面,“那边有一个。”
她没动,继续道:“郭管事在府上多年了吧,我听说府上采买都是经您手,想必很辛苦。”
郭瑞看了她一会,眼神警惕起来,却露出一个笑说:“还行,年头多了也熟。你们户部也不清闲吧。”
“是啊,但咱们不都是拿钱干活,”闻叙宁笑了笑,面色叫人一点都看不出异样,哪怕是郭瑞,此刻也觉得她是个耿直到愚蠢的户部新人,“户部最近在查一些旧账,您手上的账目要是有对不上的,可以找我们。”
郭瑞盯着她,哈哈大笑:“娘子,你问错人了,账目的事,自然归账房,我可只管采买。”
郭瑞有恃无恐,正是因为有人为她挡。
她道谢出了偏院,望向那个方向,脸色微凝。
郭瑞说不归她管,但账簿上那笔特别支出经过她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要么是装的,要么是有人给她挡。
那松吟呢,他又知道多少?
离席太久,哪怕她身份再低微,也会让人生疑的。
“今日宴上人杂,方才见你离席,还以为你是身子不适,怎么去了这么久?”礼部郎中正推杯换盏,见她坐下,偏头与她低语,“宴上虽清闲,也莫要离得远,免得回头有事寻你,一时寻不见。”
闻叙宁顺着她的话说:“多谢大人提点,方才去办差事了。”
“嗯,到时大人们问起,我也好替你回话。”商昙不甚在意,给她指了指一道菜,“这个好吃,尝尝。”
礼部郎中商昙,她有所耳闻,这人虽为礼部郎中,却是个风流潇洒的女人,当年迷倒京城不少儿郎,成婚时不少郎君伤透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