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叙宁意识到不对,她安抚地摸了摸松吟的后颈,想要起身,就听到他低呼:“不要看!”
然,已经来不及了。
因着要给他上药,松吟几乎已经被扒的精光,腰部以下有薄被盖着,原本盖的严严实实,但方才他不知怎么弄的,漏出一条缝来。
松吟没有戴贞洁锁,那是当初她亲手取下的。
被子的缝隙不大,但光景她都收进眼底。
床单洇湿了一片,看上去不大好。
她坏心眼地看着松吟,迫不及待要看他难堪到哭出来的模样:“小爹好厉害,只是亲亲,就可以这样吗?”
“没有、我不是,你、你别说了……”松吟已经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顺势蹲下身,若无其事地提议:“去我床上睡吧,你走后,这里几乎没有打扫过。”
“……不用了,这儿挺好的。”松吟不敢看她。
“我背上还有伤,不方便移动。”
他怎么能让闻叙宁看到如今这幅模样,虽然、虽然她已经看到了一些。
但那和他起身将这些给闻叙宁看是全然不一样的。
“但身子还要擦的,”闻叙宁面色温和,语气却不容置喙,慢慢地给他上着药,“湿漉漉的,这样怎么睡?是让小枝进来给你擦,还是我亲自来?”
他认命地闭了闭眼睛,最终妥协了:“……让小枝来吧。”
“嗯,等我把药涂完。”
闻叙宁应下,落在最后一处伤口上。
腰侧一处的伤口很深,他整个人都绷了一下,那只手也跟着停了。
“疼吗?”
“不、不疼。”他用气声道。
做完这一切,她叫小枝进来收拾床单。
小枝脸红的厉害,扎着脑袋进来了。
两张床距离太远,松吟咬着唇肉,被她慢慢扶起,披着薄薄的长衫,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倚在闻叙宁的身上,一点点挪到了她的床上。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药香。
后背伤痕累累,松吟很怕痛,可这时候哪怕手臂都痛得在痉挛,他也咬紧牙关,一声都不吭。
这数月来,他愈发会隐忍了。
松吟变了很多。
艰难地趴好后,他小声说:“我其实,无时无刻都在想叙宁,见不到你心中难受,得闲了,就做一些东西,存起来,打算有机会送给你,时间久了,我也准备了好些要送给叙宁的东西,这会都在驸马府。”
只是那些东西,不知道有没有被人丢出来。
毕竟看着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估计没人要,会被人当做垃圾丢出来吧?
松吟也不清楚,他被人扔出来时已经没了意识。
“那些东西都是我攒下钱买的,也有的是我亲手做的,”松吟颤抖着呼了一口气,继续说,“我知道这样的心思很卑劣,也不期望叙宁能接受我,毕竟,我的身份不会为你带来什么助力,甚至还会拖你的后腿……我只是单纯觉得那些东西很适合叙宁,才准备这些。”
“这是要做什么,你是在追求我吗,松吟?”闻叙宁俯身给他把薄被撑起形状,既不被风吹着,也避免碰到那些交错的,触目惊心的伤口。
每次被她叫名字,松吟的心都会跳得很急切。
他屏住呼吸,鼻腔里那些属于闻叙宁的香气就停留了一阵,让他目眩神迷。
他是在追求叙宁吗?
“我……”松吟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犹豫,“是。”
他就是在追求叙宁。
他期盼的目光落到闻叙宁的身上。
“嗯,我也喜欢你。”闻叙宁就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