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居月亲自上前将他扶了起来:“莫要说这样的话,我与叙宁是好友,岂有她落难我不管的道理?你也知道我夫郎这张嘴不饶人,切莫与他计较……”
“齐居月,你当着我的面同外人编排我?”琴放幽冷哼一声,看起来倒是没生气,转头接过孩子去哄。
“这段时间不太平,免不了有人趁机做些什么,你先住在驸马府,这边的关系好解释,你在这她也能安心,”齐居月说着,转头吩咐道,“备好厢房和干净衣物。”
松吟没有推辞,此时能住在这是最好的选择,他想及时得知闻叙宁那边的消息,就不能离开:“多谢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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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诏狱。
这里到处都是血污,带着潮气。
“进去,老实点。”铁链哗啦声响过后,闻叙宁被一把推了进去,随后铁门紧闭。
她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眼下太师那边没有动静,齐居月消息滞后一些,她估计齐居月这会才得知消息,毕竟御史雷厉风行,是个劲敌,不会给她们反应的时间。
牢狱中满是血腥气,这里打扫的方式十分简单,几桶冷水一冲,就算完事,至于血污有没有干净,没人去管这些,反正进了诏狱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去的。
死人的待遇不必那么好。
闻叙宁找了一处勉强干净的地方坐下,打理着思绪。
军粮亏空是重案,主审是三司会审,而真正动刑逼供的人是锦衣卫。
正好到了发饭的时节,狱卒斜了她一眼,哼笑:“他爹的,你这小女来得是时候,也不是时候。”
闻叙宁扬起眉头,目光落在她的木推车上。
上面还有几份饭,但狱卒笑了一下,没有要给她的意思:“新来的就饿一顿吧,今天没你的份。”
“……至少给我一些水,不然我渴死了,你也不好交差不是?”闻叙宁道。
强龙不压地头蛇。
哪怕她是户部主事,一个正六品的小官,此刻也是能被这些没有品级官阶的役卒欺压的。
更何况,她眼下落难了。
“水?”她连话都懒得说,几乎是用鼻子发音,“嗯,等着吧。”
自然又是一份好等。
今日没饭,中午她就没有回去吃,全靠着松吟的早饭撑着,而今水也没有讨到,要暂时保存体力,思考对策。
但王又崇显然等不及了,鞭子晚上就抽在了她的身上。
皮开肉绽的疼痛,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体验。
“哈啊……我都说了,”闻叙宁咬紧牙关,扛过第二轮,“不是我做的,我不认,你还想屈打成招吗?”
她们见惯了这幅场面,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狠:“打你,你就受着。”
耳边是鞭子破空的声音,鞭子沾了辣椒水,抽在身上能保证皮开肉绽,仅两轮,痛得她额角青筋直跳,身上已经几乎没一块好肉了。
“这事不是你不认就行的,”她擦了一下鞭子的手柄,那双眼睛没有温度,像是在看死人,“识相点,少受点罪。”
闻叙宁扯了一下嘴角。
太痛了,她浑身都没有力气,要不是被绑着吊在这,估计会趴在地上,宛如死狗。
看来这是铁了心要她的命。
沈元柔呢,齐居月呢,她这是被当做弃子了吗?
昏过去的前一刻,她想,早知道会被带到这儿来,干脆求求情,争取去见松吟一面,那样还能告诉他,如果她回来了,她们就成婚,要是没回来,松吟也别等她,不然以他的倔性子,估计会等到死。
只是这下好了,她连松吟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不知道死了会回到哪儿,兴许是公开发布会,又或者,一切只是她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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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吟握着匕首,没有松手。
在琴放幽手下做事,他也认识了不少三教九流,底层眼线。
他要救下闻叙宁,哪怕散尽家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