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都是自己揽下的活,他就认命地绣。
可心中惦念着闻叙宁,心思一远,针尖一下子就扎进了指肚里。
“嘶……”松吟甫一回神,就瞧见指尖溢出一大滴血珠。
闻叙宁这段时日究竟在忙什么?
虽说赐婚的圣旨已经下达,可那些争着抢着上来要为她做侍的人,也那么多。
他那次都听到了,几个年轻漂亮的儿郎一边吃着茶,一边红着脸叽叽喳喳:“做不了夫郎,做个小侍也不错嘛,闻大人年轻有为,还生得好,要是将来做了宰辅大人,那院里的侍也脸上有光呀!”
这些个儿郎,放着好好的正头郎君不做,想要来挖他的墙角。
松吟气得胃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想着,吩咐小枝:“上次裴主君送来的药煎一副吧。”
“哥哥,我和妻主刚成婚的时候,几乎日日不分离,你与闻大人……与嫂嫂,多久没亲密过了?”
“小年,快别说,”松吟脸都红透了,“这成何体统,我们到底还没成婚。”
年香一听可不干了,也不管肚子有多大,直接撑着桌子猛地站起来:“旁人不知,我可知道,哥哥盼着女儿,都要疯魔了,你要再不动,嫂嫂都被人抢走了!那些个小侍,一个个心思多着呢!”
他来的时候就见松吟在绣着孩子用的荷包、手帕、小虎头鞋……这哪里是不喜欢孩子的模样,可闻叙宁却在这充什么正人君子,让他松吟哥哥不上不下,年香看不下去。
赐婚可不意味着将来不能纳侍。
松吟眉头拧着,良久,道:“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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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秋雨凉,但屋里暖和着,松吟甚至有些热,还将窗扇打开了。
窗扇半开着,微风送着清香的水汽,和刚沐浴完的皂角香,熟悉的香气往刚下值的闻叙宁面前漾。
“……轻轻?”
松吟的墨发半湿,穿上了那件薄纱。
他小臂上还有一点水渍,和纱衣粘在了一起,能瞧见细嫩皮肉的颜色。
松吟没成想她一回来就要坐下处理公事,瞧瞧,准备多充分呢,连墨都让小枝提前磨好了。
松吟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点矜持地凑了上来,倚在她的书桌旁:“叙宁,我沐浴好了。”
公务繁忙,闻叙宁瞧见他穿着一身有些诧异,但毕竟屋里暖和,松吟也冷不着,便没有出言干涉。
“嗯,”被他叫了一声,闻叙宁拨冗抬眼,见他还往她跟前凑,搁笔微微后仰,“有什么事吗?”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松吟眨了一下眼,看上去有点不高兴了。
“今日下值是有些晚,嗯,顺路给你带了喜欢的糕点,”闻叙宁一点点回想着,不记得自己有遗漏什么,“还有什么……轻轻穿纱衣很漂亮,这是新的样式,还是只穿过几次的那件?”
“叙宁。”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一脸严肃地推开书桌上的那些本子,坐到了她的面前,“只有这些吗?”
“……”
不然呢。
但不得不承认,松吟穿什么都是极漂亮的,看着他穿纱衣,闻叙宁也晃了神,如同画中仙下凡。
这件纱衣领口很大,半遮半掩,墨发被发带随意挽了,发尾还有点湿,垂在肩头,滑进了领口,看上去像是无声的邀请,可又透着一股青涩。
看上去很勾人。
但很显然,松吟并不熟练。
她彻底被松吟问住了:“轻轻,还有什么?”
“你冷落我数日了,就算公务繁忙,也不能、不能,”松吟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又找回了勇气,看着模样凶狠地钻进她怀里,“叙宁,你亲亲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