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还没起床。
那为什么?
洛清奚垂头丧气地抵达了森泽的审核部。
今天是周五,按理说,上午他要跟原渡野一起去森泽南楼听项目组汇报的,但他在审核部等候区坐了好一会儿,仍不见原渡野的身影。
走到长廊尽头,敲了敲这位首席审核官的办公室门,推开一瞥,里面也空无一人。
洛清奚有些茫然地在内部软件上原渡野发了条消息。
【洛清奚:原总,今天上午不去南楼了吗?】
几分钟过去了,对面仍旧没有回复。
洛清奚只能暂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带着孤寂而低落的心情,继续进行期末复习。
难熬的日子总是格外漫长。他在手机日期里、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的那天,打上了一个“最幸福最开心的一天”的标签。
然后,他就日日数着剩余天数,对那蓝色的标签望眼欲穿。
将近九点半,原渡野才回了他的消息,只有非常高冷而疏远的一个字,像酒杯中清脆撞晃的冰块儿。
【原渡野:嗯。】
今天学校没有课,晚上还得替原渡野参加森泽高层的庆功宴,洛清奚干脆没有离开公司,一口气学到了晚上五点,之后就背着书包,去了离森泽不算远的一家高级酒店。
酒店某个宴会厅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往来的,大部分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女,俨然又是一个拓展人脉的好名利场。
洛清奚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运动装外套,抬手扯了下书包背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对于这样顶级的宴会,他一进门,就有侍者迎了上来,彬彬有礼地询问他的姓名。
洛清奚表明了自己是替原渡野参加的,侍者顿时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立刻反应了过来,恭敬地抬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好的,这边。我带您过去。”
这些奢华的酒桌上,每个位置都立有相应的立牌,侍者将他带到了写有“原渡野”名字的立牌处,就离开了。
他来得不算早,放眼望去,这桌大部分人都已然到了,都是只能在新闻中看到的全息领域大拿,大部分是三四十岁的青年男子。
因为他是顶替原渡野而来的,顶着原渡野实习助理的名头,这些前辈对他很是和蔼,不仅不介意他不着正装迟迟出席,还让他少喝点酒。
但洛清奚还是为自己斟满了桌上摆的香槟王DomPérignon,对着各位前辈挨个敬酒。
希望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付出,完美结束这场庆功宴,扳回一点点直系上司对他的印象分,让自己的实习评价表及格。
洛清奚从未饮过酒,一杯杯下去,只觉得自己在喝味道奇怪的酒精,越喝头越晕。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品着品着,他好像真品出了其中的美妙来了。
比如说,在此时再回想起Solace,他的心不再沉痛得像被人揪着了,而是轻飘飘的,很暖和很舒服……这就是一醉解千愁吗?
眼前人影重叠,长期处于巨大压力之下的洛清奚,沉迷在了这种暖洋洋的感觉之中,有些上了瘾,手臂摇摇晃晃,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没喝多久,他就感觉到自己小腹上部心窝处传来一阵烧灼痛,喉间涌上难以忽视的恶心感。
他平时就不爱吃饭,所以对这种胃痛感还算熟悉,并不太慌张,甚至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将手心附在了小腹上,轻轻地揉了揉。
但这回,胃部却不像从前那般渐渐缓和,而是突突地一下下直跳,从胀痛转为剧烈的绞痛,洛清奚额间瞬间浮上了一层薄汗,疼得闷哼出声:“唔。”
“欸欸欸,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越来越痛,洛清奚捂住腹部的手指攥紧衣服,骨节发白,倏地就直不起来腰了。
……
接到同事的电话时,原渡野刚从高铁上下来。
全息圈子很小,真正有权有势、说的上话的,也就那么些人。
昨天晚上,他并不太费劲地就通过那段上课录音,找到了那位老师——南河全息大学的一名年长的教授。离他简直近得过分。
他跟这位教授不太熟,好在对方很好说话,并没有询问太多地告诉了他,周二那日下午,他在南全上的是《大模型技术应用与开发》这门专业课,上课对象是全息卓越3班的学生。
挂断电话前,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下周二是否有空,能否有幸让他给班上同学做个讲座,短短几分钟都行。
原渡野知道人情该有来有往,但他近期行程太满,并不能确定有空,只礼貌地说了后面再联系。
卓越3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