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挠挠头:“你还是感谢魔苟斯吧,他的招人话术有点干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可以想见,毕竟他在没法与人交往的地方待了上千年。”摩列达露出了疲惫的神情,如同耗空了能量一般,“这事算是解决啦?在我们能够进入密室的那一刻,怪物全变回了平常的样子。我想,戴因他们足够对付,就是还得叫他把最下面封掉,再也不要让人进来。”
“我的神经还能触碰到一点黑暗的臭味,大约是外面的魔物造成的。“他用手在袍子上下拍打,“笔让我放哪去了?罗密斯达奴要求我每次做完事都在羊皮纸上记录,哎,麻烦。”
我与莱戈拉斯对看一眼,异口同声道:“不行,还没弄明白是谁放下了这些神龛。”
巫师刚刚伸进袍子里的手滞住了。
“说不定是有投靠了魔苟斯的矮人。。。。。。”
“你在开玩笑吗,矮人?”莱戈拉斯挑起了眉毛。
“同意,哪怕真有去了黑暗那边的,估计也要因为没法长时间待在矿坑,黄金给的太少,不让研究无用的工艺等等原因很快反水。”我说,“我觉得矮人偷偷昧下魔苟斯或是索伦的珠宝被踢出魔多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你说得没错。”
摩列达满面愁容:“太好啦,我们又多了一项工作。”
【隐藏:查出地底阴谋的主导者01】
系统被触发,给出提示,伊露维塔和由巴的神龛后面发出点动静,石壁不知什么时候又开了一道口子。
“请进,各位来客,我等待多时。”
苍老的声音响起,把我们惊了一跳。摩列达紧皱眉头向那黝黑的通道观察了一番,把我们挡到身后。
“烦请阁下报上您的名字。”他冲里头喊道,“我们总要知道自己要去谁的地方做客吧!”
“我的名字是赫茹墨*。”里面的笑声听起来像是从那人的骨头缝里发出的,“摩列达,想起来了吗?”
“赫茹墨出生在第二纪元,他不可能活到现在。”
巫师断然否认了对面说的话。
“他效忠了伟大的黑暗君主,获得了永生的赐福。”
“那我确实应当见一见他了。”摩列达抬起脚来,“见见这位永生的努门诺尔人成了个什么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愤怒地朝里面走去,浑身的情绪又莫名叫人感觉有些悲伤。我与莱戈拉斯紧追着他的脚步,直到亲眼见到那名人类才停下。
这里是一个洞穴,除了我们进来的这条路,侧边还通着另一条矿道。洞穴里头布置像是一处人家,只是装饰较为简陋,有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占地方最大的是张床,一位浑身只剩下皮与骨头,长得像具人干一样的老者躺在床上,艰难地转过脖子来。
“距离上次见你,应当已有三千多年。”老者在阖动他的下颌关节,“你还记得我,巫师。”
“为何要这样做?”摩列达难过地说,“这就是你的所求吗?”
足足五分钟后,赫茹墨才把脑袋缓缓掰到能正视我们的角度,用眼神仔细描摹过摩列达的脸。
“你一点没变,我还真是羡慕你们这些长生的物种。”他坦然地回答,“巫师与精灵自不用提,连矮人都能享用三百年春秋。努门诺尔人的祖先明明也有精灵与迈雅,却还是因为混杂了人类的血而只有不到二百年好活。”
“这公平吗?巫师。”
“。。。。。。可人类是唯一能够在死后脱离阿尔达的生灵。”
“你知道阿尔达外是什么吗?”赫茹墨问,“不是空虚之境那地方,我指整个世界之外。”
“没人知道。”莱戈拉斯回答。
“正是如此,精灵。”他说,“未知带来恐惧,而我只是恐惧下的逃兵。你们无法与一个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将会消失,身躯不复存在的人类共情。”
摩列达不再说话,莱戈拉斯接替他进行询问:“那神龛是你摆放的。”
“准确说,是我命令别人摆放的,这是我向黑暗君主许诺的代价,只要我还存在一天,黑暗的信仰就不会根绝。”
“你应当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摩列达艰涩地说。
“好呀,你看看我的样子,还能怎么反抗呢?”赫茹墨道,“你们来到的时间正好,再早那么一丁点儿,我都无法说出这番话。我灵魂上的疲惫已无法再支撑身体,这也就是我主动打开这道门的理由。如果能让我解脱,那就来吧。”
洞穴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形。
“哦,我忘了,你们得先杀掉富伊努尔*。”他遗憾道,“他奉命在保护,或者说在看守我。巫师,请别对他的样子惊讶,他被一枚戒指所束缚,只能以灵魂游走在世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