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
夏树栖本想告诉柳鹤枝,自己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可低头一看,上层放了瓶牛奶,和两盒水果,都是夏树栖爱吃的那种,透过缝隙,勉强能看清底下是锡纸盒装着的肥牛卷盖饭,满当厚实地铺盖在白饭上。
不是送了饭过去,难道柳鹤枝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吗?
转念一想,送的时间都比平时早,还是让别人去的,确实容易联想到,自己没吃饭才拜托别人的。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柳鹤枝对她也多了几分关心?
这么一想,她好像也刚才也没吃多少。
两盒的配置几乎一致,不一样的只是水果的种类。
她抬眼向柳鹤枝,发现她正朝自己身后看,那种眼神——是她专注思考时才会浮现的。
感谢的话停顿在唇齿间,她害怕是自己太不自量力。
这份午饭,是谁沾的谁的光?
“谢谢你,但是。。。”
“但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了。”夏树栖嘴比脑袋快,出言打断,眼睛饱含歉意地看向文玉,在别人讲话时插嘴,实在不好意思。
文玉了然,冲着她笑了笑,点头表示赞同。
敏锐如柳鹤枝,更何况,夏树栖的行为太过明显,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短时间的朝夕相处,她们之间倒是生出几分亲昵,自己倒显得有点儿像自作多情了。
不过,东西已经送到了,他人之间的事也和自己没关系。
东西也送到了,柳鹤枝转身离开。
望着背影,夏树栖不知怎的,就想叫住她,正想开口,却发现,能用什么理由呢?
三人各怀心事,只可惜中途有人退了场,逐角戏自然也是演不下去了。
送走了柳鹤枝,两人又继续探讨着有关比赛的事情,聊着聊着,话题又突然拐到其他地方。
“那你们是怎么成为同桌的?”文玉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夏树栖思考了一会儿,有些纠结,即使是过去的事了,但对于先前的行为,她依旧感觉羞愧,也更不知道怎么坦诚地和人开口。
似乎是觉得自己问到不该问的问题,文玉又紧接着换个话题:“那你们现在的关系怎么样?”
她想起中午的事儿来,对于这个转学生,她是早有耳闻,能特地跑过来送午饭的,想必两人的关系不差。
关系么?夏树栖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简短的词意被像口香糖一样逐渐分辨不出味道来。
要说她和柳鹤枝,她似乎真的没有办法自信地说出关系好,甚至不错,这样的话来。
她不知道柳鹤枝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没有见过教授课业的柳鹤枝,或许她会肯定地说出关系不错这样的话来。
可见识过了柳鹤枝那样温柔,悉心的一面,她不知道,也不确定,柳鹤枝是不是只对于教学这方面是这样,还是说她面对自己,只愿意在这方面展露出这般模样。
想到这儿,夏树栖也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纠结了半天,只答非所问出一句,“她人其实挺好的。”
文玉显然没料想到这个回答,怔愣片刻后,倒是笑了起来。
文玉经常笑,有礼貌的,客气的,矜持的,亦或者附和性的,可这种笑是夏树栖未曾听过的,它是爽朗而轻快的。
笑了半天,文玉也没能遏制住,“那,那你。。。那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