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蕴绝对这个男人有点神,连她在做什么都猜到了?
苏蕴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字:我已经回来了,刚才直接去洗了澡,没看手机。
贺斯言同样回得很快:“到了就好,早些休息,今天多谢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
在面对苏蕴的时候,贺斯言并不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希望能让苏蕴知道,她的举动能让他开心,让他高兴。
对于她的存在,他会感到很幸福。
苏蕴没有再回,放下手机之后,拿起吹风机认认真真吹头发。
脑海中莫名其妙地响起了今天在贺斯言家里,陈珈蓝说的那句话。
她说,贺斯言不喜欢去医院,即便生病了也不去。
苏蕴不太知道为什么。按说贺斯言是一个相当理智的人,讳疾忌医这类事情……
应该不会在他身上发生才是。
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想不通,苏蕴也就不多想了。
今天也着实有些累了,吹干头发之后,她上床,很快就睡了过去。
她又做了个关于以前的梦。
她梦见了那个月朗星稀的仲夏之夜,在充满花草香的河边,她捞起了一个寻死的少年。
她看见了少年湿漉漉的黑发下,那双幽深漂亮的眼,空寂、荒凉、一派死气沉沉。
她梦见了那幢花园洋房,梦见了她十四岁生日那年,她捧着蛋糕等在花园洋房外,却再没有人替她打开打那扇大门。
少爷走了,李老师走了,但是不同于以往的是,在这次梦中,贺斯言来了。
他的容貌和现在并无差别,他蹲在她面前,接过了她手中的蛋糕,对她说:“别哭了,以后你的生日我都陪你过。”
苏蕴跟着他离开了花园洋房,到了他的公寓里。
他给她做了精致的生日宴,送了她贵重的生日礼物,然后抱住了她……
苏蕴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直接坐了起来。
她的手放在自己后腰处,那里似乎还有贺斯言的手掌贴在那里的时候,那种炙热熨烫的温度。
一时间,她分不清自己脑海中想的是梦境中的场景,还是她去探病的时候,贺斯言真实抱住了她的感觉。
苏蕴的心跳开始加速,去探望贺斯言的时候,和他发生的亲密的肢体接触开始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
越想越是觉得不自在,苏蕴穿鞋下地,从小冰箱中拿了一瓶冰水出来,喝了两口。
冰凉的饮用水顺着喉管滑入腹中,身体感受到一种由内而外的凉,让她的神智也都跟着清醒。
今天发生的一切逐渐从她脑海中消散。
“意外,这都是意外。”苏蕴捧着脸,不断暗示着自己,“只是一点儿接触而已,反正你又没有少一块儿肉,矫情什么?”
暗示了自己半晌,苏蕴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明媚的阳光照耀进来,和煦却不刺眼。
是个好天气。
她打开窗户透气,看了一眼时钟,是十点多。她下午第一节课是三点,还早得很。
苏蕴拉上一层纱帘,重新躺回**。
没有了困意,她拿起手机,见消息提示页面,又有一条贺斯言发来的消息。
是凌晨五点的,有一张图片。夜色很黑,图片中的轮廓影影绰绰,唯有天际一轮明月高悬。
明月皎洁如银盘,几缕轻云在月前覆盖,有种隐约的朦胧美态。
下边是贺斯言发来的一句话:
月色真美,但不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