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蕴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个想法。
她打开手机上的备忘录,看见里边存着的一个地址。
忽然发现现在去,挺合适的。
她将那个地址导航,让沈子轶开过去。
“这是什么地方。”沈子轶凑近手机看了看,“这条路都没名字,而且这七拐八拐的,女神,你确定没错吧?”
“我确定。”苏蕴道,“要是你不方便也行,我可以打个车去。”
“别别别,我能有什么不方便呀。”沈子轶立刻道,“我表哥被叫去总公司开会了,实在抽不出时间,否则今天也不会打发我来陪你买东西。”
要是再让他表哥知道他让女神一个人打车去买东西,估计他表哥得剥了他的皮。
沈子轶按照导航,一个半小时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接下来车就开不进去了,只能走进去。
看着周围这狭窄的巷子,沈子轶觉得自己宛如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从来不知道京城之内还有这样的存在。
二十分钟后,苏蕴在一家店铺外边停下。
房子略微有些矮,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有的墙壁上的水泥脱落,露出了里边的红砖。墙根湿冷,黑色的的痕迹顺着地面向上蔓延。
这家店很小,在台阶上,有一块小小的牌子,写着“胡氏旗袍店”。
苏蕴抬步上去,推开了小门。
殿内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那扇小门,现在被苏蕴挡着,冬日稀薄的阳光愈发的照不进来了。
乍一眼什么都看不清。
眼睛适应了里边的黑暗之后,苏蕴看见右边有扇门,她顺着过去,进了内室。
内室的房间比外边宽敞许多,房顶也高了不少,没有那么逼仄压迫了。
房间内摆放着宽大的木桌,上边放着各式各样的布料,一卷一卷整整齐齐。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件成品旗袍,散发着古朴厚重的韵味。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台缝纫机,缝纫机前坐着一个人,弯着脊背,胳膊微动,正在忙活。
苏蕴轻轻走了过去。
她在缝纫机旁蹲下,看着正在忙活的中年男人,尝试着叫了一声:“胡伯?”
被叫做胡伯的中年人听见声音微微转头,眨了眨眼,盯着苏蕴打量了半天。
那张经历了风霜岁月却依然显得儒雅温和的脸上,露出了从疑惑到了然最后变成惊喜的表情。
然后他直接扔掉里手里的剪子,扶住苏蕴的肩膀,欣喜问道:“你……你是丫头?”
“是。”苏蕴轻轻点头,一把握住了胡伯消瘦的手,仰脸看着他,认真道,“胡伯,好久不见。我来……履行我曾经对您的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