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先去送你吧。”沈子轶又说。
贺斯言“嗯”了一声。
一路无言,车内暖风升起,气温回暖,他们两人身上沾染的酒味也逐渐被香荨渲染,惹人迷醉。
冷不丁,贺斯言动了动脑袋,微微侧过头,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在一瞬间就捕捉到了苏蕴的目光,和她交汇于一处。
苏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盯着他看了一路。
黑暗的车厢中,苏蕴感觉到自己放在后边的手被人握住。
车厢很暖,他的手心却依然冰凉,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仿佛是在贪恋她手上的温度。
他的手指搅动着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掌翻转过来,和她十指相扣。
苏蕴再次看向他。
他就像是迷失的旅人终于找到了归宿,黑眸中阴鸷渐渐散去,总算带上了笑意。
汽车在贺斯言的楼下停下。
“表哥,到了。”沈子轶提醒。
贺斯言“嗯”了一声:“你们走吧。”
却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两分钟后,沈子轶才反应过来:“车不给我了?”
“我现在还不想上去,在车上坐一会。你们打个车回去吧,我给你报销。”贺斯言闭着眼睛说。
沈子轶:“……”
我需要你报销么?
不是,你……就这么两步路,又他妈不用你爬楼梯。
但是等他看清贺斯言和苏蕴交握着的手的时候,他好像明白了。
车里是个很好的约会地点。
可是他妈的家里不是更好吗?还宽敞,发挥余地还多。
也是,年轻人喜欢追求刺激。
沈子轶裹紧衣领下车了,正巧一阵夜风吹过,给他吹了个够呛。
他觉得自己为了表哥的爱情牺牲太多了,真的。
哆哆嗦嗦地他看着和自己一起下来的司机,说:“你什么都没看到,知道不?”
司机是个有眼力见的,连连点头。
“走,去打车。”沈子轶裹紧了大衣,“你住哪儿?先送你回去。”
他觉得世界上可能没有比自己更好的甲方了。
他妈的家里雇的司机他也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