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两人从南诀回到北离。刚踏进北离地界,就听见了一个大消息。十日前,雨生魔出关了。他出关第一件事,是去找烟凌霞比武。打赢了烟凌霞重新夺回第一之后众人才知道,他已经突破了神游玄境。然后他一天之内,从南诀神游到北离,要找李长生比武。到了北离才知道,学堂祭酒已经换了人。李长生从雪月城不知所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既然比武不成,索性顺手办点事。雨生魔站在北离皇宫上空,低头看了一眼那一片金瓦红墙。他开口,声音传遍整座天启城。“叶鼎之是我徒儿。以后谁再把算盘打到他头上,我就来拆了这北离皇宫。”话音落下,一股威压从天而降。皇宫里那些所谓的高手,有一个算一个,膝盖都软了一瞬。然后雨生魔拂袖而去,连一片云彩都没留下。他不是不想直接帮徒弟报仇。但他觉得,这种事,还是让徒弟自己来比较好。雨生魔走后,北离朝堂炸了锅。第三天后,定远将军的独子叶云,也就是叶鼎之,拜了位神游玄境的师父,这事儿谁还不知道?那他们当年办的案子,是不是该重新看看了?毕竟,皇帝刚把李先生气走,这位雨生魔要是真无所顾忌,谁能拦得住?弹劾青王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到皇帝御案上,一张接一张,把案面埋得严严实实。五天后,皇帝终于扛不住了。下旨:青王囚禁府中,命琅琊王重新翻查定远将军一案。等瑾瑜和叶鼎之到天启的时候,青王府门口已经站满了重兵。两人站在青王府大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和门口持枪肃立的兵士。叶鼎之没动。瑾瑜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过了很久,叶鼎之忽然开口。“阿瑾。”“嗯?”“我师父……”他说了一半,顿了顿。瑾瑜偏头看他。叶鼎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眶却有点红。“他去找李长生,是替我去还人情的。”他说,“他压皇宫,是替我出头的。他不亲手报仇,是想让我亲手来。”他深吸一口气。“我……”话没说完,他周身气息忽然一荡。瑾瑜一愣,随即脸色微变,这是要突破了。她二话不说,抬手祭出阵盘。防御阵盘催动,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瞬间撑开,把两人笼罩其中。叶鼎之已经闭上了眼睛。气息在他周身流转,越来越强,越来越盛。三个月来,瑾瑜的灵酒没断过,他的根基早就打得扎扎实实。此刻情绪激荡之下,那层窗户纸终于破了。瑾瑜站在他身边,静静守着。结界外,有人影陆续赶来。这么大的突破动静,整个天启城的高手都惊动了。一道道身影落在青王府周围的屋顶上、墙头上、树上,探头探脑地想看个究竟。但谁也靠近不了。那道淡金色的结界把他们挡在三丈之外,任凭什么手段都破不开。“谁在突破?”“这气息……大逍遥境?”“这么年轻?不可能吧?”议论声隐隐约约传进来,瑾瑜充耳不闻,只盯着叶鼎之。一刻钟。足足一刻钟后,叶鼎之睁开了眼睛。周身气机一荡,衣袍无风自动。大逍遥境。青王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青王站在门槛里面,隔着几步远,向外望来。他的样子不太好。眼眶熬得通红,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两团青黑,活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索命厉鬼。这段时间被囚禁在府里,等于是被父亲放弃了,他早就被内心的不甘折磨得不成人形。可当他看清门外那个人的脸时,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瞪大。“叶云!”他声音尖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这个反贼余孽,居然还敢来天启!”叶鼎之没说话。他抬起手,清平烬出鞘。刀尖指向青王,稳稳的,纹丝不动。然后他笑了一下。就一下。嘴角轻轻一勾,眼睛里带着点笃定,带着点嘲弄,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笑容落在青王眼里,像一把刀捅进心窝。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门框上,狼狈不堪。周围那些赶来的高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出声。反贼余孽?人家师父是神游玄境,刚压完皇宫没几天。人家自己是二十岁的剑仙,刚当着他们的面突破的大逍遥境。这叫反贼?这叫余孽?有人悄悄转身走了。回去得再上一道折子,催一催彻查的事。师父神游玄境就算了,徒弟二十岁就剑仙了,假以时日,神游玄境还跑得了?,!现在不还人家清白,难道等人家师徒俩踏平天启?瑾瑜站在叶鼎之身边,看着他的侧脸。那个笑容还在她脑子里转。邪气,霸气,偏偏又带着点少年人的张扬。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更:()快穿之怀瑾握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