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痛痛快快地玩了大半个月。这段日子里,他们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饭就出门,玩到天黑才回来。马文才觉得这大半个月是他这十多年过得最舒心的日子。王一诺也觉得好久没这么痛快了。但她心里隐约知道,这样的日子快到头了——二哥的忍耐是有极限的。那天下午,他们玩了蒙眼抓人的游戏。马文才蒙着眼睛,绸带系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王一诺站在他三步远的地方,轻轻拍了拍手。他循声扑过来,她往旁边一闪,他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站稳后又侧耳听了听。“卿卿,你跑不了的,就算有王陆干扰,我也一样可以抓到你。”他嘴角弯着,语气里带着笃定。王一诺捂着嘴没出声,轻手轻脚地绕到他身后,伸出手指在他背上点了一下。他猛地转身,手臂一揽,她往后一仰,堪堪躲过。王陆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吐槽:太幼稚了,怎么不玩个“大王来抓我”?但也不忘扔个东西,制造响声,或是在长公主被抓时,拉她一把,顺便拍一下驸马。就这么一个抓一个躲,还有一个在旁边时不时的骚扰。王然之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看着自家那个当了驸马、当了将军、当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他爹的妹夫,眼睛上蒙着一条绸带,伸着两只手在空气里胡乱划拉。而自家那个当了长公主、当了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她娘的小妹,正踮着脚尖在妹夫身后绕来绕去,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王然之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王陆。王陆面无表情,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你笑什么?”王然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现在很生气你别惹我”的警告。王陆收了嘴角,但他没有回话,因为他知道王然之不是在问他。不过也不忘在心里吐槽一句:顶级牛马破防了。王然之又深吸了一口气。他这半个月,每天批完折子对完账本,都要问一句“我妹回来了吗”,得到的回答永远是“长公主和驸马还在西山”“还在东湖”“还在南山”“还在北渡”。他忍了半个月——半个月。够久了,够了。批完最后一本账册,他把笔一搁,站起来说“我去接他们”。王宁之头都没抬,只说了两个字:“去吧。”王然之的脚步不轻不重。王一诺先看见了他,捂嘴笑的动作僵在脸上。她飞速看了马文才一眼,又看了王然之一眼,然后松开捂着嘴的手,转过身,若无其事地朝王陆走过去。“王陆。”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快掩护我”的心虚。“长公主。”王陆微微侧身,挡住了她。王一诺躲在王陆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王然之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她缩回头,决定暂时不跟二哥说话了。王然之站在那两个人刚才玩游戏的空地上。马文才还蒙着眼,正背对着他,往前摸了两步,扑了个空,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卿卿,你是不是躲到树后面去了?”王然之没说话。马文才侧耳听了听,觉得不对。卿卿不会这么安静,她一定会弄出点什么声响来逗他。他转了半圈,面朝王然之的方向,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王然之还是没说话,站在原地,双臂抱在胸前,看着他。马文才又往前迈了一步。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墨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张开双臂扑过去,一把抱住了王然之。王然之的身体僵了一瞬。马文才抱得很紧,脸埋在对方肩窝里,声音里带着一种“我错了但我不会改”的笑意:“卿卿,你怎么换熏香了?”王然之深吸一口气,开口,用的却是王一诺的声音——语调、语气、尾音上扬的方式,学了十成十:“郎君,玩得开心吗?”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马文才的耳朵微微一动。这不是卿卿的语调——卿卿叫他“郎君”的时候,尾音会上扬,带着撒娇的味道。这个“郎君”叫得太稳了,稳得不像在撒娇,像是在提醒。而且,这个人的身体——不对,不是王陆。不是王陆,不是卿卿。不可能是大哥,那就只有一个人了。马文才一把扯下眼睛上的绸带。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等他看清面前这张脸,笑容凝固在脸上。王然之笑眯眯地看着他,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声音恢复了本来的调子,带着一种“你继续抱”的客气:“妹夫,抱够了吗?不够可以再抱一会儿。我不着急。”马文才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手,退后两步,差点被自己绊倒。他稳住身子,看着王然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耳根一点一点红了起来。,!王一诺躲在王陆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马文才的目光扫过来,看见偷笑得她,但现在不是和卿卿计较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看了王然之一眼,然后低下头。他选择什么都不说。王然之拍了拍被马文才抱皱的衣襟,动作不紧不慢,语气也不紧不慢,正眼都没看马文才:“妹夫,好玩吗?”马文才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还好。”王然之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暗了一度。他慢悠悠地从袖中抽出扇子,“啪”地展开,摇了两下,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家常:“还好?我觉得你们挺开心的。游湖,弹琴,舞剑,时不时来段随心舞蹈。”“哦,还看到了别人的花样套路,你们也照着话本演起来了?”马文才的耳朵红了一点,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但声音还是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二哥,这不是被吓怕了嘛。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王然之的扇子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摇,“这话用在你们身上合适吗?”“你们是被吓怕了,还是玩嗨了?我看你们是借着‘知彼’的名头,过了一把话本瘾。”马文才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起自己前几天确实拉着卿卿演了一段“英雄救美”,圆了一下年轻时的梦。他演英雄,她演美人,王陆在旁边撒花——觉得二哥说得也不算全错。他选择闭嘴。王然之收了扇子,在掌心敲了敲,目光从马文才身上移到王一诺身上,又从王一诺身上移回马文才身上,嘴角那个弧度似笑非笑。“听说你们:()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