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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马文才天幕2(第1页)

天幕在一瞬之间,从空白变成了画面,然后,所有人看见了那排人头。建康城里,正在仰头望天的百姓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大得像一阵风掠过整座城。“那是人?”“天上有人!”“不……不是真人,是画像?也不像画像……”书院里,几百双眼睛同时瞪圆了。有人张着嘴忘了合拢,有人掐着自己的胳膊忘了松手,有人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忘了捡。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们能看见那几个人的睫毛,清晰到他们能分辨出衣料上的纹路,清晰到——“那个女子……”有个女学生的声音几乎是飘出来的。没有人笑话她失态。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天幕正中,那个女子,面容姣好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模样。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肤白胜雪,唇若点朱——这些词从前写在诗赋里,书院的学子们摇头晃脑地背过,但没有一个人真正相信世间有这样的美人。现在他们信了。谢道韫站在人群前方,微微仰着头,目光落在那女子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她见过美人。她自己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王凝之娶她的时候,满京城的人都说“王家的儿媳妇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但天幕上这个女子——谢道韫忽然轻轻笑了一下。“谢夫子,您笑什么?”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谢道韫没有转头,目光依然落在天幕上,声音清冷如常:“我在想,如果她走进这座书院,大概就没有人听课了。”女学生愣了一下,然后红了脸。旁边的几个男学子听到这话,心虚地低下了头。荀巨伯仰着头,嘴巴张着,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脖子酸得不行,但他顾不上。“山伯,”他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梁山伯,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天上的什么人,“那个姑娘……你看到了吧?”梁山伯没有回答。他不是没听到,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不是人间该有的容貌。荀巨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又捅了他一下:“山伯?你倒是说句话啊。”“……看到了。”梁山伯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这哪是人啊,”荀巨伯喃喃道,“这是天上的仙女吧?”祝英台站在梁山伯的另一侧,她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她也在看王一诺。但她看的不是那张脸——或者说,看那张脸的表情——生动的、鲜活的、毫不掩饰的。一个念头忽然从她心底冒出来,没有任何征兆,像一颗种子在黑暗中破土:“她那样活着……真好啊!”这个念头来得太快、太陌生,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把目光移开,却发现移不开——天幕太大了,覆盖了整个天空,无论她把头转向哪边,那女子的脸都在那里。马文才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双臂抱胸,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了。他看见那女子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艳,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太美了。美得不真实,美得不像凡人,美得让人想把她藏起来——或者毁掉。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把目光从女子脸上移开,去看她身边的人。两个男子,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清润如玉,三个人的眉眼间有相似之处,一看便知是兄妹。马文才的目光在那两个男子脸上各停了一瞬,心中快速盘算着: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度,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他们是谁?天幕为什么让他们出现?王蓝田缩在马文才身后,仰着头看天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了好几息,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另一个同窗,声音压得极低:“那个……那个女的,比书院里的都好看吧?”同窗还没来得及回答,马文才已经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王蓝田立刻闭上了嘴,缩回了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树缝里。荀巨伯的反应就直白多了。他仰着头,嘴巴张着,一动不动地看了好几息,然后忽然扭头对梁山伯说:“山伯,你说这要是真人,那得多少家彩礼才娶得起?”梁山伯没理他。荀巨伯又自言自语:“不对,这种人就不是彩礼能解决的了。得用城池换。”旁边的王阑微微蹙眉,别过脸去,低声说了一句:“荀巨伯,你少说两句。”声音不大,但荀巨伯听见了,讪讪地闭上了嘴。师母站在人群后面,仰着头看着天幕上那女子,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艳,又像是心疼。“这孩子,长得真好。”她轻声说,声音不自觉的柔软,“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王山长站在她身边,闻言微微侧头看了妻子一眼,没有说话。,!他重新看向天幕,眉头微皱,目光深沉。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读过的一篇赋,里面有句话:“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当时他觉得那是夸张。现在他觉得,是那个写赋的人见过的东西太少。皇宫的汉白玉台阶上,皇帝仰着头,一动不动。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上那个女子。太监总管在旁边等了很久,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皇……皇上?”皇帝没有反应。“皇上?”皇帝缓缓转过头来看他,目光竟然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被人唤醒。“你看见了吗?”皇帝问。“看见了,皇上,臣看见了。”“她……”皇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旁边的顾老低下了头,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见过太多少年人见到倾国之色时的模样,但皇帝这个反应,还是让他隐隐有些不安。谢安坐在自家院中的石凳上,一手执杯,一手捻须,仰头看着天幕上那女子的脸。他的表情和所有人都不同。不是惊艳,不是警觉,不是痴迷——是玩味。“有意思。”童子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老爷,您能不能换个词?”谢安看了童子一眼,语气平淡:“那换一个——‘妙哉’。”童子:“……”他决定闭嘴。谢安重新看向天幕,目光从那女子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那三个人身上。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了一些,像是从一盘散沙中,忽然找到了几颗重要的棋子。“三个人。”他轻声说,“容貌、气度、站位……”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慢说道:“不是寻常人。”天幕上,画面还在继续。少女开口了。“第一,这里是哪?”那个金属声音回答:“宿主,是梁祝。”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思考,是——困惑。“梁祝?”王阑皱起了眉,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梁祝是什么意思?梁……祝……是两个姓?”旁边的学子摇了摇头,同样一脸茫然。王蓝田缩在马文才身后,小声嘀咕:“梁祝?梁……梁山伯的梁?祝英台的祝?”他话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马文才的脸色。马文才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平,像一潭死水。但他心里翻了一下。梁祝。梁山伯的梁,祝英台的祝。这两个字连在一起,像一根针,不轻不重地扎了他一下。为什么这两个姓会连在一起说?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不远处站着的梁山伯和祝英台——他们站得很近,肩膀之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他的目光冷了一度。祝英台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地转头看了梁山伯一眼。梁山伯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又同时弹开了。祝英台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她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不知在想什么。梁山伯也移开了目光,但他的耳朵尖红了。荀巨伯的反应最为直接:“梁祝?梁山伯?祝英台?说的是你们俩?”他的声音不小,周围好几个同窗都听见了,纷纷转过头来看梁山伯和祝英台。“别瞎说。”梁山伯的声音很稳,但耳尖的红色还没褪下去。“我没瞎说,你自己听听——梁祝,梁,祝,不就是你们两个的姓吗?”“天底下姓梁姓祝的人多了去了。”梁山伯说。“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出现?”梁山伯张了张嘴,发现解释不了。祝英台在旁边,心跳越来越快。谢道韫听到“梁祝”两个字的时候,微微侧了侧头。她的目光在天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向了人群中的梁山伯和祝英台。她看了他们一会儿,目光平和,看不出什么情绪。然后她重新看向天幕。“梁祝。”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她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改变站姿,但她心里已经开始转动了。一个女扮男装来读书的世家女。一个家世清贫但才华横溢的寒门子。两个人偏偏走得那么近。现在天幕上出现了一个词,把他们的姓连在一起念。谢道韫见过太多世事,她不相信巧合。但她什么也没说。她只是继续看。皇帝听到“梁祝”两个字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梁祝?”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身边的顾老,“顾卿,你可曾听过这两个字?”顾老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臣不曾听闻。”“那这是何意?”“臣……不敢妄断。”,!皇帝哼了一声,重新看向天幕,目光中多了一丝警觉。如果“梁祝”指的是两个人,那这两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们的名字会出现在天幕上?是有功于社稷?还是祸乱于天下?皇帝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动各种可能性了。谢安的反应最为平淡。他听到“梁祝”两个字的时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梁祝。”他念了一遍,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童子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终于忍不住问:“老爷,您不觉得奇怪?”“奇怪什么?”“梁祝——听着像是两个人的姓。梁,祝。会不会就是咱们这边的人?”“有可能。”“那您不想知道是谁吗?”谢安看了童子一眼,语气平淡:“天幕会告诉我们的。急什么?”童子:“……”谢安重新看向天幕,目光幽深。不是不急,是他知道,急也没有用。而且——他倒是很想知道,天幕上这几个人,和“梁祝”有什么关系。天幕上,少女又开口了。“哪一版?”“男主……曾经戴过泡面头。”“明白!让观众三观跟着五官走的那一版!”“对,就是那一版。”这段对话一出,书院里再次陷入沉默。不是震撼的沉默——是因为完全听不懂。“泡面头”是什么?“观众”是什么?“三观”是什么?“五官”是什么?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荀巨伯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山伯,你听得懂吗?”梁山伯摇了摇头。荀巨伯又看向祝英台:“英台兄,你呢?”祝英台也摇了摇头,但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听不懂,但她能感受到那个少女的语气。那种“我懂了”的语气,那种“原来是这一版”的语气。那个金属声音提到“梁祝”,少女问“哪一版”。意思是——梁祝有很多版?这个念头让祝英台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安。如果梁祝有很多版,那她是哪一版?她的命运,是写好了的吗?她看了梁山伯一眼,梁山伯也正好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再次撞在一起,这一次,谁都没有先移开。马文才的嘴角动了一下。他听不懂那些词,但他听懂了一件事。那个少女说“让观众三观跟着五官走的那一版”。“五官”这个词他不明白,但“跟着走”的意思他懂。她说的是:因为那个人长得好看,所以别人会原谅他做的一切。马文才忽然觉得这片天幕是不是也在嘲笑他。他不在乎别人原不原谅他,他要的是赢。但他不得不承认——如果长得好看就能让人原谅,那他这张脸,至少不会拖他的后腿。他重新抬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少女。“有趣。”他在心里说。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谢道韫听到这段对话的时候,她的反应比所有学子都快。不是因为听懂了一一恰恰相反,是因为她没听懂。那些词太陌生了,陌生到不可能是一时口误或者方言。那种陌生感告诉她一件事:这些人的说话方式、用词习惯,不属于这个时代。他们是从“后来”的时代来的。她没有把这个猜测说出口。她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得更仔细了。皇帝的反应则是烦躁。“泡面头?观众?三观?五官?”皇帝重复了一遍这些词,越重复越烦躁,“这说的是什么?哪一国的语言?”太监总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答话。顾老想了想,谨慎地说:“陛下,这些词……臣也未曾听闻。但或许——”“或许什么?”“或许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话。”皇帝愣了一下。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话。那是什么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天幕。目光里多了一层隐隐的不安。因为如果那些人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那他们知道些什么?关于他的朝代,关于他的江山,关于他的命运?他们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谢安听到那些听不懂的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笑了。“老爷,您笑什么?”“笑我自己。”谢安说,“活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见多识广,结果连人家说的话都听不懂。”童子:“……”谢安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仰头看着天幕,目光明亮。“不懂就学。”他轻声说,“反正天幕还会继续。不急。”他是真的不急。因为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天幕上这些人,不是他们的敌人——至少目前不是。一个少女能在天幕上那样笑,那样说话——那是有底气的人才有的姿态。而有底气的人,通常不是来找麻烦的。当然,也可能是来找大麻烦的。但那又如何呢?谢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安安静静地等着。:()综影视之最快的暴富就是一胎多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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