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的大黄鱼,品相完好的,在拍卖市场上隨便一根都能拍出天价。
更別说这一箱子里码了三层,光大黄鱼就有几十根。
老太爷慢慢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金条,脸上没多大表情。
那种波澜不惊的样子,像是看一堆寻常的农具。
“这都是当年逃荒的时候,祖宗们拿粮食和命换来的。”
老太爷的声音沉沉的,每个字都压著劲。
“有些是给大户当佃农、当长工,几代人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有些是民国那会子兵荒马乱,祖宗冒著掉脑袋的险,从军阀手里倒腾物资换来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最上面那根金条的表面。
粗糙的手指划过冰冷的金属,像是在摸一个老朋友的脸。
“一直没敢动。”
老太爷收回手。
“就怕哪天家族遭了大难,拿出来救命用。”
江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大黄鱼放回箱子里。
他走到第二个铁皮箱前,铁棍一捅,搭扣应声而断。
掀开盖子。
还是金条。
但这一箱里的金条比第一箱更小更杂。大黄鱼和小黄鱼混著码在一起,有些表面的戳子已经磨损得辨认不清了。
最底下还垫著几个小布包,江辰拿起一个打开看了看——里面是碎金子,不规则的小金块,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敲下来的。
第三个箱子。
打开。
又是金条。
不过这一箱的数量比前两个少了一些,空出来的位置塞了几个用布包裹的硬物。
江辰拆了一个布包看了看——是一对翡翠鐲子,绿得发乌,水头一般,但年份极老,玉质上有明显的沁色。
最后一个箱子。
江辰撬开搭扣,掀开盖子。
这一箱里装的东西杂了。
最上面一层是银元。
袁大头,船洋,龙洋,各种版別的都有。
用棉布一摞一摞地捆著,摞与摞之间塞著防潮的木炭。
银元底下是一些珠宝首饰。
金簪子、银耳环、一串老蜜蜡珠子、几枚翡翠戒面、一对掐丝珐瑯的手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