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別墅,死寂得像个坟。
刘翠芬终於扛不住了。
这天一大早,她换上那件紫红色大花袄,提了两大袋水果和一箱牛奶,叫了辆计程车,直奔江家村。
计程车开到村口的时候,刘翠芬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
但老槐树旁边,多了一道不锈钢道闸,上面装著摄像头和人脸识別终端。
道闸两侧立著两根石柱,石柱上刻著四个字——“江氏家园”。
道闸后面停著两辆黑色的大g巡逻车,车身上印著“江家村安保队”的字样。
刘翠芬付了车费,提著大包小包走过去。
还没走到道闸跟前,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队员迎了上来。
“站住。请出示通行证或者登记信息。”
刘翠芬愣了一下,堆起满脸的笑。
“小伙子,我是这村里的人,大房的,江建国的老婆。”
安保队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板电脑,在名单上划了两下,抬起头。
“系统里没有您的信息。请回吧。”
“什么叫没有我的信息?我在这住了三十年!”
刘翠芬的嗓门拔高了。
安保队员正要解释,后面传来一个嬉皮笑脸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大嫂吗?”
王大苟叼著根牙籤,从巡逻车后面晃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胸前別著个铜牌,上面写著“安保队长”。
刘翠芬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
“大苟啊!可算看见熟人了!我回来看看老太爷,你让我进去。”
王大苟抱著胳膊,靠在道闸柱子上,皮笑肉不笑地打量了刘翠芬一眼。
从紫红大花袄到手里那两袋水果,从头到脚扫了个遍。
“大嫂,您这是来走亲戚啊?”
“什么走亲戚,我回自己家!”
“自己家?”王大苟翻了个大白眼,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除族协议的复印件。
“您瞧瞧,这上面的手印是谁按的?协议白纸黑字写著——自愿退出江氏宗族,永不归宗。您现在不姓江了,这儿对您来说就是別人家的地盘。”
刘翠芬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大苟,那是当时……当时一时糊涂嘛。你跟辰子说说,我回来看看老太爷总行吧?”
王大苟把复印件塞回口袋,挠了挠下巴。
“不好意思,老太爷原话——看见他们噁心,別放进来。”
这话像一把钝刀,直接戳在刘翠芬的心窝子上。
她愣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大包小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道闸前面的水泥地上。
“杀千刀的啊!”
刘翠芬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