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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窑洞推演（第1页）

卢润东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能卖。那都是祖宗留给后人的遗产，谁敢卖？留着吧，保存好。迟早得……”他没有说完，但玄真懂了。那些东西——都是张熊大清除‘遗毒’时从全国各地收上来的瓷器、古董、字画、青铜器、古书、国宝——不是卢润东一个人的私产。那是整个民族的根。仗打完了，这些东西要还给这片土地。“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该问的也问了。礼也送到了，该回了。”卢润东站起身。玄真送他到山门口，两人又抱了一下。山风吹过来，带着秦岭深处松柏的清苦味。玄真看着卢润东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关上了山门。葬礼结束后，卢润东在张熊大、宋老驴的前呼后拥下，进了嵯峨山西北方向那片窑洞。这片窑洞群是西北工业基地的核心所在——指挥中枢、情报中心、通信枢纽都在这里。窑洞外面看着不起眼，就是黄土坡上掏出来的几排洞，但里面别有洞天。甬道两侧点着电灯，墙壁上刷了白灰，地面铺了青砖，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104。104从窑洞里迎出来，两人一见面就拥抱了一下。104作为明面上的驻守代表，一直在陕西协助卢润东工作，两人很熟悉。卢润东对他说了一句：“先去看望一下各位老总，然后开会。”第二个是102。102从另一孔窑洞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看见卢润东就把文件往腋下一夹，笑着迎上来握手。他和104一样，都是在明面上辅助卢润东做事情的。一阵寒暄之后，104主动提起了老爷子的事——说老爷子走得太突然，大家都很惋惜。他还说起当年在卢家村跟老爷子聊天，老爷子抽着烟锅子给他们讲陕西的民间典故，讲得一群当兵的听得入了迷。卢润东听着，心里翻了一下，但没有表露出来。接下来陆陆续续到齐了。许多熟人——这些人有的在西北工作多年，有的是刚从外地赶回来的。然后是105、106、107、108、109和001、002、003、004。走进最大一孔窑洞，窑洞中间掏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空腔，顶上架了钢梁加固。中间一个大型沙盘，沙盘上堆着山川河流的地形模型——从蒙古草原到华北平原，从东北到长江，整个中国的北部地形尽收眼底。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大的亚洲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了不少记号。四周放着许多把椅子和茶几，大家进入后纷纷落座。001站起来：“好了，人到齐了。002，你把那份密电内容给大家说说。”002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抄件。他的声音很沉稳，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根据我们在北苏的同志冒死传回来的密电，北苏可能在远东跟鬼子进行会谈。具体内容未知，具体会谈时间未知。大家都畅所欲言。”101第一个接话，声音洪亮，在窑洞里回荡：“他们既然要勾结在一起，要么就是在远东与东北区域达成某种战略平衡，要么就是想联手害人。至于害谁，就不用说了。”陈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在胸前：“101基本说全了。要么远东东北达成战略默契，让北苏有精力西向防守；要么就是合起伙来准备害人。而那个标的物极有可能是咱们。”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卢润东说道：“对了，润东，咱们那些德国的技术人员合约时间到了。人家德国领事带人过来全给领走了。咱们搜身等流程都走了，但是人家脑子里的东西，咱们没法掏出来。他们是从昆明到缅甸走海路回德国的。”卢润东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最初请那批德国人来陕西，主要是为了培养人才。现在人走了，培养出来的徒弟还在，技术底子没丢。他对身后的张熊大耳语了几声，张熊大便飞奔出去了。张熊大直奔隔壁的国际通信二站，给法国中心发了一份电报，让欧洲所有的留学生明年初全部南撤到西班牙，走海路回国。001站起来，走到沙盘前，用手里的烟杆子点了一下蒙古的位置：“好。大家既然都觉得北苏要和鬼子联手害人，那都猜猜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咱们也好早些做足准备，得打有把握的仗。”接下来窑洞里的讨论异常激烈。十几个军事大牛的头脑风暴同时展开，沙盘上的模型被推来推去，地图上被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经过所有人讨论后，最后归纳出四种可能。第一种，北苏佯攻蒙古牵扯重兵集团兵力，日本南下西向进入赤峰、热河甚至山西、华北。这个方案唯一的短板是——鬼子用什么利益能驱动北苏帮它们一起？第二种，鬼子和北苏直奔陕甘宁绥的西北工业基地，彻底拿下中国技术核心位置，然后分赃。这是201提出来的，也是最有可能的——西北工业基地是中国抗日力量的命门，打蛇打七寸，只要摧毁西北工业基地，中国军队的装备优势就会瓦解。第三种，鬼子明面上是与北苏一起拿下陕甘宁绥的西北工业基地，实际上是想利用这个协议给北苏挖坑，等北苏的部队被调出来之后，趁机拿下远东。这是林总提出的——他分析问题的角度向来刁钻，总是从敌人的利益矛盾入手。第四种，远东战略平衡。这是大家都觉得最有可能的——两边各退一步，北苏默认鬼子在东北的存在，鬼子默认北苏在蒙古的利益，双方集中精力对付各自真正的敌人。四点意见达成，便开始在沙盘上推演。很快就证明了第一种不现实——两家各怀鬼胎，指挥权没法协调，补给出了几天就会出问题。第二种、第三种、第四种大家都认为极有可能。然后再开始推演第二种和第三种情况发生时的应对。：（）抗战之海棠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