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心领神会,连忙凑到江源身边,低声道:“陛下息怒,为这点小事,在朝堂之上动了刑,恐失了天家颜面啊。”
江源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挥了挥手:
“退朝!”
说罢,他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御书房内,江源余怒未消,来回踱步,将桌上的一个笔洗狠狠摔在地上。
“欺人太甚!这帮读死书的腐儒,安稳日子过久了,忘了刀是什么滋味了!
朕若不杀一儆百,他们还真以为朕的江山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
“源儿。”
江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跟了过来。
“父皇。”
江源看到他,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了几分,但语气依旧愤懑。
“您也看到了,这帮人何其猖狂!”
“朕若不处置他们,今后谁还敢为朕在边疆卖命?”
江澈平静地说道:“刘铮等人,现在还不能杀,甚至不能动。”
“为何?”江源不解,“难道就任由他们如此放肆?”
江澈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弹劾周悍的奏疏,目光幽深。
“你觉得,这真的只是文官们一时激愤的清议吗?”
江源一愣。
江澈继续说道:“宣府大捷,大同火海,我们赢了正面战场。可您有没有想过,那些藏在暗处,盼着我们输的人,他们会甘心吗?”
他将奏疏轻轻放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战场上打不赢我们,他们便换一个战场。笔墨做刀枪,人心为战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朝堂之争,这是敌人发动的另一场战争。”
“舆论战?”
江源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