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律殿,位于太虚峰西北角,通体由玄黑巨石砌成,殿前矗立着两尊狰狞的獬豸石像,象征着法度威严。此地终年笼罩着一股肃杀冰冷的气息,寻常弟子路过皆绕道而行。
林枫在刑律殿执事与赵狰等人的“护送”下,步入大殿。殿内光线昏暗,寒气森森,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宗门戒律条文,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正前方高台之上,端坐着三位主审执事。居中者,正是面色冷硬、眼神锐利的严松!其左侧,是那位带林枫前来的刑律殿黑袍执事,右侧则是一位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的白发老执事,气息晦涩,似乎常年处理刑狱,身上带着一股阴死之气。
“跪下!”赵狰厉声喝道,试图给林枫一个下马威。
林枫却只是微微躬身,拱手道:“弟子林枫,见过三位执事。”不卑不亢,并未下跪。按宗门律法,内门弟子在接受问询时,若非罪证确凿,无需行跪拜大礼。
严松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林枫,你可知罪?”
“弟子不知何罪之有,还请执事明示。”林枫平静回答。
“哼!冥顽不灵!”严松一拍案几,“有人举报,你于丹霞峰注灵仪式中,暗中施展魔道手段,干扰灵药生长,更疑似与外界魔修勾结!此事,你作何解释?”
“回禀执事,此乃诬陷。”林枫语气坚定,“当日仪式,弟子谨遵柳依依执事法令,施展‘三元注灵术’,全力辅助灵药生长,何来魔道手段?至于勾结魔修,更是无稽之谈。弟子入门以来,一首于金霞峰闭关潜修,与外界从无联系,此事韩立师弟及众多同门皆可作证。敢问执事,举报者何人?可有实证?”
他再次将问题抛回,咬死需要证据。
赵狰按捺不住,跳出来道:“证据?你那日灵力输出异常稳定,远超同阶,分明是动用了秘法!若非魔道手段,如何解释?还有,你修为精进神速,阵道天赋惊人,定是得了魔道传承!”
林枫闻言,不怒反笑:“赵师兄此言,未免太过可笑。弟子灵力精纯,乃是平日苦修所致,莫非勤奋也是罪过?修为精进,乃弟子勤勉不辍,加之小比略有奇遇(指秘境修炼),何来魔道传承?至于阵道天赋,更是弟子于藏经阁苦读、于实践中摸索所得,宗门典籍皆有记载,何须外求?赵师兄一再以臆测定罪,莫非是嫉妒弟子小比胜了令师弟,故而挟私报复?”
他言辞犀利,再次将矛头引向赵狰的个人恩怨。
“你……!”赵狰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严松脸色阴沉,打断道:“休得胡搅蛮缠!林枫,你巧言令色,也难脱嫌疑!本执事问你,你当日注灵,可曾察觉阵法有何异常?可曾感知到魔气波动?”
林枫心中一动,知道关键问题来了。严松这是在试探他是否察觉了血祭之事。他面色不变,沉吟片刻道:“回执事,当日阵法由峰内长老亲自布置,弟子修为低微,只觉阵法玄奥,灵力流转磅礴,并未感知任何异常魔气。若真有魔气,主持仪式的赤阳真人及高空监察的诸位长老,岂会不知?”
他将问题轻轻推回给更高层,暗示若有问题,也是高层失察,与他无关。
严松眼神微眯,死死盯着林枫,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林枫眼神清澈,表情坦然,毫无心虚之态。
一旁的白发老执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林枫,你神识强度,似乎远超同阶元胎弟子。”
林枫心中一凛,这老执事眼光毒辣!他恭敬回道:“回执事,弟子于神识一道确有些天赋,加之平日勤修《太虚炼气诀》中蕴神法门,故比同阶稍强些许。”他解释得合情合理,将原因归于宗门正统功法。
三位执事交换了一下眼神。严松显然不甘心,又逼问了许多细节,如林枫的功法来历、日常行踪、与何人交往等。林枫皆对答如流,言辞谨慎,既不露破绽,也不过多透露信息,将自身塑造成一个勤奋、低调、略有天赋的普通弟子形象。
审讯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严松等人虽咄咄逼人,却始终拿不出任何实质性证据。最终,那刑律殿黑袍执事开口道:“严师兄,目前看来,指控林枫的证据不足,仅凭臆测难以定罪。按律,当予以释放,但需限制其离宗,随时接受后续调查。”
严松脸色铁青,但也知再纠缠下去也无结果,反而可能引来非议。他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便依律行事。林枫,你暂且回去,不得离开宗门范围,随时听候传唤!若敢私自潜逃,视同叛宗!”